“哦?”
聞言,秦蓁笑著看了明妃一眼,明妃知道她沒有防備自己,神色也怡然得很,與她對視,莞爾一笑。
兩人頓時都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
於是秦蓁點點頭道:“好,那就請雪琴姑姑安排人跑一趟吧?”
原本,她也是隱隱猜測著這一點的,她雖然不知道嚴婕妤是什麼時候入的宮,可一看那年紀,也知道入宮時間不短了,少說也有十幾年,而嚴婕妤又跟她說過,這藥是入宮的時候從家裡帶來防身用的,便自然引起了她的懷疑。
加上後來又知道星兒是被她罰去漿洗局的,心頭便更覺得此事蹊蹺起來。
沒準,那星兒只是因為對她懷恨在心,聽說要害純貴人後,便故意透露了此事給李修明的手下,用這藥,對李修明來說是一個障眼法,對星兒來說,又可以報仇解恨,如此兩邊自然一拍即合。
不過……
“嚴婕妤,你之前說,這藥瓶裡的藥粉少了一些?”
雪琴剛走,秦蓁忽然想起另外一點來。
嚴婕妤點點頭,隨即,忽然愣了一下,有些無助的看著明妃。
“如此一來,那這兩日就必定有人接觸過你的藥粉才對,並不是我們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只要配出同樣的藥粉,不知道你放在哪兒也能做到陷害你。”明妃也頓時明白了秦蓁的意思,顰眉沉眸說道,隨後,不免嘆了一句:“還是姑娘心細,方才是我想差了,竟還讓你先去想這麼多年來都有誰可能知道藥粉的事……”
可這差之一里便會失之千里。
如果不是忽略了這一點,那她們只怕更容易排除掉一些無關的人,不會想了這麼久,都才只有一點點頭緒。
“無礙,事情總是一步步來做的。”秦蓁寬慰一句,隨後問嚴婕妤:“所以,這兩日宮中的動向婕妤心中應該清楚一些吧?”
不必問,只想想之前嚴婕妤初見她時那副慌張的樣子,秦蓁就這道這是個做事不太穩妥的人,那自然也就不會心細到哪兒去。
讓她去想入宮這麼多年來發生的事情,著實是有些為難她了。
“這兩日……前日我沒怎麼留意,還和往常一樣,覺得在宮裡待著無趣就去找其他姐妹說些閒談了,但是從昨日純貴人宮裡出了事情之後,我心裡也害怕會不會被別人給擄走,所以就一直緊閉宮門,不讓任何生人靠近,還讓手底下得力的都在寢殿附近看著,一直到今日發現問題才出來。”
嚴婕妤六神無主,老老實實的交代。
“那藥粉就是前日被盜的?”明妃問。
但,秦蓁卻搖了搖頭,語氣沉緩道:“依照眼下的變動來看,其實前日那些人根本沒有必要準備純貴人的死亡,若不是秦心怡在金絲坊把事情辦砸了,讓他們起了警惕,那他們只需要等事後,將純貴人換回來就好,根本用不著把事情變得更復雜……而且,取了藥之後,還需要一個製作仿品的時間,也應該不是今日這般匆忙的去做,所以,藥粉還真的很可能是在昨日被盜的。”
“可是我當時一直在殿裡啊,除了雁竹之外身邊再沒有別人了!”嚴婕妤立刻說道。
總不會,要她去懷疑雁竹吧?
一旁,神色一直很平和的雁竹也不禁提了口氣,有些擔憂的望著秦蓁,但,卻很沉得住氣,沒有趕緊為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