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淡笑著搖了搖頭,“若我們家族也是巫衣族人,那張醫師就不必離開巫衣族了……”
至於多的話,她終究不清楚秦蓁底細,也自覺,沒有必要將當年的隱情全部告知,所以便就此打住,轉而問:“如果我自願用自己的心頭血來做藥引,不知有幾成把握可以存活?”
“這……還得看醫者的能力……不過,想來以張醫師的技藝,應當不會有太大風險。”
秦蓁緩緩回神,看著明妃的目光仍是帶著不解。
雖然宮裡的生活並非表面那麼安逸,但,又何必冒那麼大的險?
至於張聞要救的人,秦蓁並不太瞭解,只隱約聽說是他心愛的人,已經昏迷了十數年,似乎,正是為了幫張聞抵擋巫衣族人的攻擊,才會重傷至此。
之後,張聞便帶著昏迷不醒的女子四處遊歷,哪兒的藥材多就往哪兒跑,最後便來到了晉國。
後周太南,梁國太北,那兩國的國力雖然與晉國相當,但藥材卻因為地勢的原因並不那麼齊全,唯獨晉國,南北地貌均有佔據,更有中間腹地所有的特殊藥材。
不過,雖然心中不解,秦蓁畢竟也不是個好事的人,看明妃似乎是拿定了主意,便也沒有勸說什麼。
生死有命而已。
但明妃卻道:“此事不能讓張醫師知道,姑母一心疼愛我,他絕不會讓我涉險,若不然,我也不必向姑娘求助了。”
“可是,我也不會取啊,我只是知道藥方而已。”秦蓁無奈道。
“我聽聞,從巫衣族出走的另一位名醫,劉川先生一直為世子所用,也對姑娘有求必應,不知……姑娘可願意請劉先生幫忙?只要將藥引取到,交給張醫師便可。”
說這些話的時候,明妃那玲瓏的面容始終透著一股溫和之意,倒是褪去了之前那些圓滑,顯得格外真誠,且篤定。
秦蓁能感覺到,這,真的是她的願望。
“劉先生也是性情桀驁之人,我只能一試,不敢保證他一定願意。”默了片刻,秦蓁終於應了下來。
“那我就先謝過姑娘了。”
明妃立刻笑了起來,剎那間,猶如秋日颯爽的陽光,縹緲而又灼眼的撲在秦蓁身上。
秦蓁愣了愣,隨即又聽她說:“至於純貴人……想來姑娘應該已經有所猜測了。”
“嗯……”提起正事,秦蓁也就不再走神了,顰眉道:“既然玉佩遺落是造假,再加上那時間不合時宜,多半,現在人就在她所住的宮室裡,只是被人藏了起來……”
“糟了!”
說到這兒,秦蓁臉色忽然一變,“純貴人恐怕有危險!”
“怎麼了?”明妃問。
“昨日我去的時候,瞧著除了那名巫衣族人之外,其他宮人都沒有什麼可疑之處,而且潛行入宮並非什麼容易的事情,說不定,就只有那個女人在做這件事情,可那人已經被關押起來,純貴人……應當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
如果雲姝還有幫手的話,當時不至於不逃……
“可是,這玉佩又是何人送的呢?宮裡應當還有人知道純貴人所在。”明妃卻想起另一則來。
秦蓁也恍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