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這玉佩很可能是純貴人被人運走的時候掉落的?”
皇后沉吟過後,看向秦蓁問。
秦蓁點點頭,“北城門緊鄰黎山,若要將人藏在黎山,怕是不好找了……”
晉都背後靠著的就是黎山,正因為有黎山山脈綿延,所以北邊的齊國才一直不敢就近進攻,這些年來一直滋擾晉國西北方向。
而黎山群峰之中,還有一片較為開闊的山脈被劃做了皇家獵場,下個月秋獵,便是在此處進行。
“那不如去查一查北城門的進出記錄?或者看看禁軍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皇后提議。
明妃提供完線索之後便默默立在場中,並不多言語,足見十分懂得人情世故,不去搶皇后的風頭,只是,秦蓁看著她嘴角的那一抹淡笑,卻明白,她是知道皇后的提議並不實際的。
既然是要將人運走,又怎麼可能大大方方的走城門?
“或許,人其實並沒有出宮?”
當著后妃的面,秦蓁也不好太掃皇后的面子,只得如此引導。
皇后想了想,也忽然茅塞頓開,“好像確實如此,若運出宮去痕跡太明顯,而且,秦心如也總不能一直留在宮中。”
“娘娘說得有理。”秦蓁笑著應了一聲,隨即又道:“秦心如既然是為了讓太醫把脈的時候不出差錯才被送入宮的,那麼,等她恢復好了之後,真正的純貴人應該會出現,不過,若那些人狠心一些,倒是有可能直接將純貴人滅口,如此一來,事情便再無紕漏了。”
雖然秦蓁知道純貴人八成是和秦心如聯手了,但既然現在要將秦心如摘出來,那麼純貴人也最好是不知情。
“你也認為秦心如是被人強帶入宮的?”皇后十分敏銳的捕捉到這一資訊。
終究是女子,她能體諒失去孩子的痛苦,本就覺得世間沒有女子會用孩子去陷害他人,加上秦心如今日一早又在她面前種種哭訴,所以,也自然是相信了秦心如的話。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無奈到去找晉帝。
秦蓁點點頭,“雖然那孩子來得有些蹊蹺,但是,她也是個注重自己清白名譽的人,若是沒有行婚配之禮,就已經與他人珠胎暗結,想來,應該是動了真心,既然如此,又怎麼會捨得那個孩子呢。”
這番話倒是實話,秦蓁說得也更坦然誠懇。
皇后聽了自然心頭一定,既然連秦蓁這個被陷害的人都這麼說,那麼也確實不是她自己判斷的問題了,瞥了一眼邊上安安靜靜的明妃,她忍不住問秦蓁:“今日皇上見你,可有與你說過什麼?”
“小女只是因為與秦心如相處時間長,比其他人更瞭解她一些罷了,入宮來也只不過是幫著皇后娘娘看一下情況,終究還是要娘娘拿主意才行的。”
給人面子這種事情秦蓁最願意做了,這樣一來不但能讓皇后得意,將來若萬一有什麼事情,那也是皇后的責任,和她沒關係。
果然,皇后聽了心中越發舒坦,就連見著明妃杵在那兒也不覺得難受了,反而因為秦蓁這句話覺得自己在明妃跟前長了臉。
“明妃,你提供線索有功,此事結束後,本宮會獎賞你的。”
“臣妾不敢要什麼賞賜,只不過是因為宮裡出了這種事情,讓臣妾心裡也難安罷了……雖然早已撿到了這玉佩,但……又擔心被旁人編排,惹禍上身,所以左思右想一夜才過來稟告娘娘,只盼娘娘不要怪罪臣妾來得遲了就好。”明妃道。
“你有這顧慮也是情理之中的,誰讓你與純貴人住得近呢,不礙事。”皇后做出寬容的樣子。
但秦蓁卻並不這麼認為,忽而笑著說:“既然明妃娘娘如此牽掛著宮裡,也恰好過來了,不如,就幫著一起找找人吧?正好一會兒我還要先去見一下秦心如,怕是不能陪同皇后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