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御書房中。
隱門的人終於回來了,遞上了從肅州探回的密報,上面詳盡的記錄了這些年肅親王暗中養兵的所在和開銷,甚至,還有與朝中許多大臣,以及李修明的往來事蹟。
“他竟然真的要反?”
晉帝看著面前長長的一封摺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屬下等人此去肅州,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肅親王砍伐神木,但,在肅親王府確實有神木所制的器具。”隱門的密探稟報道。
“好……好啊……”
砍了關乎國運的神木,還製作成了自己的器具,手底下還揹著他養起了私兵!
這不正是在肅州當上了土皇帝麼?
“按照你們查的名單,挨個的查,朕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當真都與他一條心!”
又是一陣沉默後,晉帝臉色陰沉的開了口。
前些日子,秦遠之確實提供了一份參與當年鎮南軍軍餉案的賊寇名單。
巧的是,那名單上有幾個人的名字,與肅州私兵將領的名字是一樣的……
原本晉帝還遲疑,即便知道在那種情況下秦遠之其實沒必要拉一個親王來給自己墊背,所以說的應該是真的,但是,一直到看到了名單,他也還是遲遲不肯相信。
可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肅州,似乎眨眼間就從他最放心的儲備之地,變成了讓他焦頭爛額的存在。
偏偏,今日審問那個巫衣族人,卻也沒有得出什麼結果來,即便施以重刑她都一句話實話不肯說,只一直說著要見秦蓁,不見秦蓁就什麼都不說……
晉帝,自然不是京兆尹,不會人犯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他,容不得人挑釁自己的權威。
而秦心如,太醫說氣血虧空太過嚴重,即便快也要兩三日才能醒來,於是,這易容術一事便也只能暫且僵持著。
還有那後周的使團……依照之前發來的國書,也不日就要進京了。
說是議和,可後周的新帝卻從來不是個好相處的,還不知在背後給他挖了什麼坑!
想到如此種種,晉帝只覺得自己的頭上的青筋陣陣挑著的疼,隱門的人剛剛領命退下不久,晉帝便讓泰公公去取秦蓁之前送給他的藥酒。
“皇上……這,前幾日便已經沒了。”泰公公小心翼翼道。
自從在太后壽誕上品過了秦蓁送的酒,後來晉帝一覺得自己心氣不順就要喝上兩杯,這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宮裡就已經給秦蓁遞了三四回訊息,讓她送酒。
“那就先喝點原來的酒吧,這兩日秦蓁入宮,你再跟她提一提,讓她把酒罈子換個點的!”
雖然今日晉帝見著秦蓁並不那麼喜悅,但也主要是因為相信了秦蓁害了自己的皇嗣,後來看秦蓁破謎團時那有條不紊的樣子,心中自然也就沒了那些介懷。
轉而,又已經恢復了從前對秦蓁的態度,帶幾分隨意親和。
“皇上……秦姑娘說了,您一個月最多就只能喝四壇,多了就是一滴她也不給您,不然您身子受不住,而且,那鹿血酒,秦姑娘也建議您不要喝了。”泰公公屬實是無奈。
“為何不要喝了?”晉帝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