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雲姝是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才是運籌帷幄什麼都知道的那一個,也正因為她雖然遠在肅州,卻聽聞了許多次秦蓁這個人,更從李修明給的信件,以及縷衣閣的往來訊息中得到不少關於秦蓁的事情,也知道秦蓁這幾次在李修明手中化險為夷,甚至反將一軍的謀算。
所以她才會想要看看秦蓁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而且,她本來,還擔心因為那要矇混別人而用的易容術,會讓秦蓁看不出來這人是秦心如,所以才會在一開始,有意的露出一些紕漏來,好讓秦蓁對她起疑,再對床上的人起疑。
可是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完全多慮了?
“秦蓁,你到底是什麼人?”
沉默許久,雲姝終於憋不住,問出了口。
她並不擔心自己會獲罪,因為,她還有籌碼,還有辦法能逃脫,否則,也不可能會明知這樣違反了巫衣族的規矩,卻還這麼做。
但是若不與秦蓁較較勁,她心中不甘!
早晚有一天,她今天受到的恥辱一定要還回來!
是的,她雲姝,驕傲縱橫了二十年,還頭一次吃這麼大的虧,頭一次,居然有一個人能讓她看不透!
“我,就是個人啊,你看不出來嗎?”秦蓁卻笑起來。
她無意在這個時候與此人說太多,巫衣族的人,手段大都比普通人多,而且,這個人既然會最為高階的易容術,那麼說明身份並不簡單。
因為要學會這樣的易容術,除了要有能接觸到高階易容術的能力之外,還要有足夠的資源,才能去試煉,尤其是變幻成他人模樣的易容術。
若沒有長時間的練習培養,即便知道要領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做到這個地步。
而秦蓁能夠料想到,讓秦心如假扮成純貴人,應該只是李修明等人臨時的一個計劃。
如果之前就準備好了要這麼做,秦心如必定會想辦法破壞,她一定是希望能留下這個孩子的,這樣一來不但能夠將李修明捆住,讓自己真正飛上枝頭變鳳凰,還能讓她在皇室中有個依仗。
否則,她也沒有必要在牢獄中,還堅持服用安胎藥,可見她十分寶貝這個孩子。
又怎麼會同意為了讓計謀成功,而讓自己流產呢?
至於李修明為什麼會忽然有這個計劃,秦蓁不難猜測到,多半與秦心怡在金絲坊時將事情辦糟了有關。
所以秦心如才會去找李修明想辦法,她和秦心怡本來就不是一條心,自然會防著事情敗露,秦心怡把事情都推倒她身上……
所有的線索綜合起來,便也足夠秦蓁去判斷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了。
“她的易容術要解嗎?”張聞此時走了過來。
他雖算不得能屈能伸之輩,但是,為了心中在意之事,他可以讓自己一時淪為一個工具,只要將事情做好,讓秦蓁滿意,就行。
秦蓁故意遲疑了一下,欣賞著雲姝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
很顯然,她是畏懼張聞的實力的,如果張聞要動手,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脫。
“那就麻煩張先生了。”秦蓁笑著,隨後終於站起身來,笑著對松嬤嬤和雪琴道:“那松嬤嬤,琴姑姑,我們就先去回話吧。”
“姑娘,這裡不用看著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