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來戰事頻頻,晉帝越發忙碌不說,身體也漸漸差了起來,去後宮的次數少了,純貴人還沒得意多久,這熱鬧勁就消了下來。
若不是因為從前嘗過甜頭,她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家,能夠在宮裡生活,吃喝不愁有人侍候,怕是也十分知足,這次不會被秦心如拾掇得動了心。
入了宮室,一股血腥味便伴著藥味撲入眾人鼻息當中。
饒是太后已經有心理準備,但也不禁皺了皺眉。
方才出事的訊息傳來時,她是沒有過來看過的,只因年輕的時候見了太多這樣的場面,她眼下好不容易熬成了太后,又哪兒肯再讓自己身臨這樣的情景,想起那些往事呢……
“血還沒止住麼?”
皇后也掩了掩鼻子,不過很快便放下了手,轉頭問向一旁出來迎接的宮女。
宮女年紀不大,也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搖了搖頭,“一直血流不止,眼下,貴人已經沒了動靜,奴婢們,正想要去給您稟報。”
“孩子真的沒了?”晉帝聲音有些急切。
他終究更關心自己的皇嗣,至於女人,宮裡多得是,他並不怎麼在意,在他懷中香消玉損的,也不少。
“沒能保住……”宮女越發忐忑。
“太醫大人,還請您與我一起入殿。”秦蓁依舊面目如常,側身請了太醫。
而齊長玉,因為此處是后妃住所,他即便身份特殊也不方便來,又知道秦蓁這次一定不會吃虧了,便主動守禮的留在了福壽宮。
太醫立刻點了點頭,提著藥箱跟著秦蓁去了。
因為他也很好奇,秦蓁要怎麼證明純貴人不是本人。
雖然太醫也是外臣,是男子,即便出現這種緊急的情況,也是不能去窺探主子的面目,中間始終隔著一層床簾,但皇后和皇上都先後探望過純貴人了啊,他們可沒認出來純貴人不是純貴人。
若只是憑著一道床簾來掩飾本來面目,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可若說是易容……
那,又會是誰的手筆呢?
這種技藝,雖然古來就有傳言,但大部分的易容都只不過是喬裝改變自己的樣貌,讓人不能輕易認出自己來罷了。
但要完全易容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卻不是輕易能夠做到的。
至少,太醫到現在還沒見過。
琢磨著,人已經進了寢殿裡。
這會兒還有幾名宮女守在裡面,正往外端著血水,人人忙忙碌碌,見了太醫和一名不太眼熟的女子入內,也顧不得去打量。
“把簾子掀開。”秦蓁聲音不大不小的吩咐。
話音剛落,就聽一旁一名宮女說:“有外男在此,恐怕不太方便……敢問,姑娘是受何人指示?”
“太后。”秦蓁淡定的回答。
於是女子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抬起眼眸來看了她兩眼。
然而就是這兩眼,卻讓秦蓁察覺了一絲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