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坊。
京兆尹跟著林嵐匆匆進了門,此時店鋪周圍,裡裡外外依舊圍著許多人,幾乎全是看熱鬧的,不過,一些貴人們在齊長玉和秦蓁走了之後也各自回府,只留了親信在此探聽訊息。
雖然此前秦蓁等人一開口便將秦心怡給堵得亂了陣腳,明眼人都立刻分出了高低真假,但是,在場大部分人卻又都隱隱盼著秦蓁倒黴。
這種心態十分耐人尋味。
為什麼?
因為大部分人都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秦蓁是妖女,是壞人,配不上神使世子。
這一點,永遠不可能改變。
就如前些日子在京兆尹府衙門口,被秦蓁質問得鴉雀無聲,卻還不肯罷休的人一樣,事後,還當真有人去真言堂理論,只不過之後幾天秦蓁都忙著蕭舒月的事情,沒有工夫搭理。
卻反而更讓那些人理直氣壯起來。
金絲坊裡,周必安自知局面不是自己可控的,索性便待在一邊等著隨時應蕭舒月的吩咐,眼下,他已經自動將自己當成了秦蓁手下的人。
而京兆尹在聽了蕭舒月和秦心怡的論說之後,懵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可眼下宮裡不曾傳出什麼訊息來啊,若當真是秦姑娘送去的衣裳有問題,只怕不必秦二小姐你上門,宮裡就已經派人來傳秦姑娘了。”
“可是,純貴人也沒必要故意讓人給我送假訊息吧?”秦心怡反問。
剛剛秦蓁一走,門外多少還是有些人開始嘀咕起來,要不是蕭舒月出口呵斥,那郡主的身份多少讓人有些顧忌,恐怕,此時京兆尹一來便會聽見陣陣對秦蓁不利的議論。
所以她也明白過來了,秦蓁現在就是人見人打的喪門犬,而且她之前也已經想好,大不了事情敗露就全都推到李修明和秦心如身上,所以現在她便死死咬住秦蓁,絕不鬆口。
至少經此一時,秦蓁的名聲又要 惡臭許多!
這樣一個沒有德行的人,怎麼配得上和世子在一塊呢?會不會玷汙了天神?
等到連太后和皇上都兜不住的時候,即便齊長玉再怎麼喜歡,也是終究無法和秦蓁在一起了。
她就不信,齊長玉真的肯為了一個秦蓁和 天下人反目?
被徹底刺激到了的秦心怡,在等待京兆尹來的這段時間裡腦中已經鋪就了一個計劃。
“秦二小姐,即便宮裡真的出了事情,那也應該等了宮裡的傳話再說,你這樣直接當著旁人的面來指責秦姑娘,萬一事情真相併非如此,豈不是又耽誤了秦姑娘的名聲?”
京兆尹雖然不知道秦心怡的那些小心思,但卻多少覺得和秦蓁相比秦心怡有些上不得檯面,何況之前太后還當面開口要他護著秦蓁,他此時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說話間,拂了拂衣袖,目光淡淡掃過圍觀的百姓,官威越發濃郁了幾分。
有些好事的,已經傳了謠言出去的,與視線相撞,立刻都不免有些心虛,好歹,是京都城的父母官,多年來威望自然在那。
但權貴們的親信就不同了,依舊默默等著下文,眉宇間,隱約帶了幾絲不耐煩。
太陽越來越大了。
“大人的意思是,我不能相信純貴人派人傳來的話,而是要無條件的先相信我那個姐姐?”秦心怡反應越來越快。
這不擺明了把京兆尹往不在乎皇嗣的位置上推嗎?
京兆尹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卻眼尖的發現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有人正策馬往此處疾馳。
“秦蓁秦姑娘可在?”領頭的內監尚未下馬便揚聲高呼。
人群中,有人輕呼一聲:“這不是皇上身邊的大監,泰公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