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的皇上,當初剿匪臣也未能親自前往,並不知道具體情形啊,那糧餉失蹤與臣何來的關係!”秦遠之辯解著。
雖然已經時隔多年,可當初在腦海中演練了不知多少次的說辭還是幾乎脫口便說了出來。
因為他怕。
玉華公主因此染上重病之後,他便更怕了,所以這些說辭才那麼深刻的印在他腦海裡。
“好啊,那朕還真得好好查一查,朕記得,當初剿匪的陳將軍,後來被你舉薦派往北方邊境,結果在與北齊作戰時也不幸誤入陷阱,以身殉國,這其中,又是否有你的手筆呢?”
晉帝能成為一國之君,除了有武安侯和鎮南侯的武力支援之外,自己也當然有著真本事,看著那寫得清清楚楚的回執信件,看著秦遠之的反應,心中自然聯想到了更多。
而秦遠之,十幾年來在晉帝手下做事,當然也十分熟悉晉帝的心性,知道他現在是已經徹底懷疑起自己,不論自己怎麼辯解恐怕也是無用,於是 ,便只能換一個思路,越發急切的說道:
“可是皇上,若這封信真的是臣的,臣為什麼會放在隨時可能會被翻動的賬本里?今日錢大人要清點從大火中救出來的賬本時,臣又怎麼會毫無防備的同意呢?”
聞言,晉帝雙眼微微一眯,似乎是在忍耐。
一旁錢大人才是真正的忠心事主,見狀,立刻對晉帝道:“皇上,臣這一路上也在想這個問題,後來,聯絡到當時起火後丞相大人與其二女兒秦心如的表現,總算察覺出來幾分緣由。”
“說。”晉帝面色平和了些許,但雙眼依舊緊緊鎖著秦遠之,不肯放過他臉上絲毫表情變化。
“皇上,當時秦心如與丞相大人一口咬定是秦姑娘放的火,可是,相府看守賬房的小廝卻指認是秦心如所為,而且,秦心如還敲暈了那兩名小廝,似乎想要殺人滅口,幸好其中一人醒得早才留住性命,而他逃走後不久,賬房就起了火,想來,或許是秦心如見證人跑了,所以才只能提前動手,免得生變吧……”
錢大人簡單的說著當時的重點和疑點,秦遠之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似乎想到了他要如何去推斷,連忙張了好幾次口想要打斷他,可是,卻又礙於晉帝的目光,愣是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錢大人。
只見錢大人說完剛剛那番話後,又對著晉帝抱了抱拳,臉色越發的高深神秘,“皇上,今日臣前往相府,原本是要查刑部大牢失火一事,本來此案的嫌犯已經要招供幕後主謀,可是丞相大人突然來到刑部,說是在懷安坊發現了火油,秦姑娘為了保證審判的公正性,便建議臣等前往懷安坊搜查,把有嫌疑的幾所府邸都搜查一番,而丞相大人……也是十分支援這個提議,甚至直言願意開啟相府大門,讓相府成為第一個被搜查的府邸。”
“當時臣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接著相府賬房便失了火,所以,臣琢磨來去,便以為,或許丞相大人是有心想要利用此事來陷害秦姑娘與世子……”
錢大人說著說著,越發覺得自己有理有據,聲音也越發篤定。
但是,秦遠之卻終於憋不住了,沒等他將最後一番話說完,便張口反駁道:
“我要陷害他們又為什麼要把這封信放在賬房裡?錢大人,說話要憑證據啊,您怎麼能只憑借自己的猜測和直覺就斷案呢?”
“秦遠之。”
秦遠之話音剛落,晉帝沉沉開口了。
於是秦遠之還有半截話就這麼卡在嗓子眼,只得目眥欲裂的瞪著錢大人。
他原來怎麼不知道錢大人這麼有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