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二小姐,這也太巧合了,何況,火星子哪裡是人為可控的,怎麼就能剛好你一去就著了呢?”錢大人隨即點頭接話。
蕭舒月說的,正是他想說的。
秦心如被問得腦子一懵,心裡都不知給秦蓁罵了多少遍!
她哪兒知道秦蓁是怎麼控制那火苗的?
可是,她卻萬萬不能流露分毫那些情緒,只得委委屈屈的抹著眼淚,一邊掩飾自己的神態,一邊讓自己顯得更加可憐。
“我……我若知道,我不就成了放火的人了麼?大人,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強忍著哭腔的嗓音,聽得覆命回來的幾名衙役心都跟著一緊。
實在是我見猶憐,這樣柔弱的美人,真的會有那蛇蠍樣的心腸嗎?
不,是有的……
他們恍然想起,宮裡那些被貶黜的貴人,那些穩坐在權貴之位上的貴人,哪一個又不美呢,可大皇子,卻是生生被人毒死的,而至今,真兇都沒有伏法!
所以,秦心如這樣,或許在京兆尹面前有用,可在掌管一國司法,見慣了各種犯人的刑部眾人面前,也頂多只是起一點點惻隱之心,並不會改變他們的判斷。
“錢大人,心如一向心善,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而且,她又有什麼理由做呢?豈不是引火燒身嗎?”秦遠之倒是真的看不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這樣落魄屈辱,忍不住站出來幫著秦心如說話,很是氣勢洶洶,雖然句句都是在質問,卻又顯得不能容人反駁。
“那不如就找找證據?”
錢大人笑呵呵的,掩蓋了內心對秦遠之的不滿。
這話自然將秦遠之和秦心如的嘴都給堵住了。
不是無辜的嗎?那就查查唄,要是真的無辜,那自然不怕查,就像秦遠之肯配合刑部查火油之事一樣。
但,錢大人說完之後秦遠之卻有些猶豫了。
只因秦蓁恰好站在他對面,非常巧合的衝他揚眉一笑,挑釁的意味毫不遮掩。
“丞相大人?”
不過只是短短一瞬的遲疑,卻被錢大人敏銳的捕捉到。
見錢大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秦遠之也顧不得再去琢磨秦蓁那個笑容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先穩住錢大人,應下此事,免得讓錢大人誤會自己心虛。
事出匆忙,錢大人一心想要快些破案,要快些去宮裡給皇后有個交代,也就不再挑地方,直接帶著自己的手下就往賬房前面那片空地走,所有搶救出來的賬本和書冊都在那片空地上堆著。
“姐姐,可否告訴妹妹,你之前鑽入樹叢是去哪兒了呢?”
趁著刑部眾人查詢線索的功夫,秦心如忍不住開口問。
此處人多,她自然不能像在無人之處一樣隨意和秦蓁叫板挑釁,語氣溫和了許多,依舊帶著無辜與單純。
“我嫌大路上人多,走樹林穿出去。”秦蓁面不改色道。
她也很想知道,秦心如的忍耐度到底有多少,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能被激怒,露出本來的面目,所以,本來不必表現得那麼沒臉沒皮的,她也還是那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