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遠之很是得意道:“剛剛心如就已經說了,是跟你過來的!”說完,忽然冷哼一聲,雙眼微微一眯,怒斥秦蓁:“你放火燒賬房,竟然還想陷害心如,秦蓁,你當真是狼子野心!”
“丞相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我剛剛只是路過而已,根本就什麼都沒做,那要是路過一下就成了縱火之人的話,刑部大牢的縱火案該要怎麼查下去才好?你們懷疑我,我可是沒有懷疑過你們,我知道刑部大牢的火不是你們放的,又何必來陷害你們?”
秦蓁卻表現得十分從容,眉目間還隱約帶著幾分親切,好似在說,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我相信你們!
沒辦法,這火雖然是秦蓁放的,可秦蓁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相府來背李修明的鍋,只不過,是為了趁機破壞一下他們的聯盟,再順手坑相府一把罷了。
因為她之前在刑部審問鄭宏安的時候,已經說過了自己知道兇手是誰,而不久後秦遠之就到場,如果兇手是秦遠之,那她只需繼續逼問鄭宏安就好,沒必要跟著兜圈子,所以她現在自然不能說又覺得秦遠之是兇手了,這前後邏輯不符。
何況,來懷安坊也是她先開口表態支援的,不然錢大人可能根本不會帶刑部的人來查,也就自然沒有這後續的種種事情,若她這時候明面上去坑秦遠之,錢大人也一定是能看得出端倪來的。
她還沒這麼傻,所以她布的這局,壓根和刑部大牢縱火案沒有關係,至於和火油相關的證據,那還得看秦心如有沒有派人去找李修明!
想到此,秦蓁說完後忍不住裝作不經意的往周圍看了一眼,果然不見彩雲的身影……
秦遠之不知她心中的這些計較,更不知自己馬上就要面臨一場大禍,聽罷立刻指著她斥責,然而不過才剛剛說了一句:“心如怎會說謊,我看明明是你……”
就被齊長玉輕飄飄的一聲“秦相”給打斷。
秦遠之一頓,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表情,就保持著有些惱怒的神色轉眼看向齊長玉,與齊長玉那雖然平靜,卻彷彿帶著寒冰之氣的眼神一對,囂張氣焰頓時便散了去。
滿朝文武,從來沒有人見過齊長玉發火,可是不知為什麼,就是所有人都怕他冷不丁的開口說點什麼,尤其,是事關秦蓁。
即便是秦遠之,也不禁覺得後背有些發毛,卻又顧忌著自己丞相的身份,不願輕易在人前示弱,於是便繃著臉乾巴巴的問:“世子有話說?”
“刑部錢大人就在這裡,論斷案,還是聽錢大人的吧。”齊長玉聲音不疾不徐,說完,不等秦遠之反應,就扭頭對錢大人道:“大人,還請安排。”
錢大人頓時神氣起來!
他早就看不慣秦遠之仗著丞相的官職經常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了,一副誰都得罪不起他的樣子!可他分明就是插不進刑部的事情的!
於是當即對齊長玉微微欠身行了一禮,應聲過後,對著身後剩餘的兩名衙役說道:“事情緊急,先去清點一下已經搶救出來的賬本,看看有沒有與縱火案相關的線索。”
“是。”
兩名衙役應聲而去。
這一系列的應對,竟然壓根沒給秦遠之插話的機會……
“爹爹……”秦心如似乎受到驚嚇一般,輕聲喚了一句。
秦遠之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得覺得惱火,竟然在自己最寵愛的女兒面前失了顏面!
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瞥見蕭舒月從遠處也趕了過來。
“姐姐,你沒事吧?”蕭舒月老遠就看見幾人似乎又劍拔弩張之勢,快步趕過來後拉著秦蓁的手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