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這一聲回應,都隱隱約約帶著幾分兇狠……
話音方落,一直被秦蓁吸引了注意力的秦心如也終於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皺眉頗為高傲的冷斥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林嵐胸脯一挺,脖子一揚,手裡的佩劍提高了幾分。
一旁,秦蓁額角隱約抽了抽,默了默,伸手扯了扯林嵐的衣袖,“那我們還是趕緊去查案吧,萬一相府真的藏了足量的火油呢,似乎管家那兒的賬本可以查出來採辦數目來著。”
說著,忽而扭頭對秦心如一笑:“對吧二妹妹?”
“我相府的人怎麼可能去放火燒刑部大牢,秦蓁,你瘋了不成?”秦心如一下反應過來。
“有沒有,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還是丞相大人親自請了刑部錢大人過來查的呢,丞相大人都不慌,你慌什麼?”
秦蓁說完也不再耽擱,喊了林嵐一聲就往賬房的方向走。
而從西苑到賬房,恰好要經過一段小徑,那裡,才是秦蓁真正的目的地。
之所以故作委屈讓林嵐誤會,讓秦心如感受到敵意,都是為了吸引秦心如的目光,秦心如看似單純無害,實際上城府極深,不然剛剛也不會那麼輕易就反應過來沒被套話呢?
雖然秦蓁本來也沒指望她會說,所以沒有隱藏得太深,但她能有這樣的反應速度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所以,為了不讓這條好不容易上鉤的魚兒再一次防備,秦蓁的步子走得可謂是乾脆利落,一副壓根沒打算繼續跟秦蓁糾纏的樣子。
好歹是兩輩子的經驗,秦蓁清楚,自己越是不想繼續聊,秦心如便越是會跟著。
從前還需要偽裝的時候,都是有事沒事就悄悄跟在她後面伺機為自己謀利,更別說現在不必偽裝,又事關相府,或者說,事關李修明了。
李修明可是秦遠之和秦心如最大的一張牌,這父女二人都賭不起。
而秦蓁堵的,就是秦心如有多信任李修明。
“姑娘,她們一直跟著呢,要不,我去把她們趕走?”
踏入平時沒什麼人往來的小徑,一直留意著身後動靜的林嵐終於忍不住,往前半步湊了湊問秦蓁。
小徑外,秦心如沒聽見兩人說的話,但是目光卻落在小徑兩人背影上,腳步微微遲疑了些許。
身旁,她的貼身丫鬟彩雲見狀,也多留了個心眼,輕聲問:“小姐,她們兩個都會武功,而且還有武器,我們……不然換一條路走?”
其實她想說的是,擔心秦蓁狡猾,故意引誘她們過去然後伺機報復。
畢竟秦心如可是搶走了林漪芳的寵愛,讓秦蓁在林漪芳跟前越發不受待見,而秦蓁自幼又是最在乎林漪芳感受的人。
她們自然不知道秦蓁心態的變化,所以能想到的,也只是這樣小打小鬧的事情。
秦心如聽了也沒反駁,看前面兩人快要走遠了,還是沒忍住抬腳跟了上去,一邊冷靜道:“怕什麼,刑部的人就在這兒呢,我不信她們敢對我做什麼,而且,看林嵐的反應,秦蓁應該是有意想要擺脫我去做什麼事情,不然,林嵐不必一直留意著我們。”
前面,秦蓁憑著自己過人的耳力,將秦心如的話聽了個七八分,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些許。
剛剛林嵐問她的時候,她只是笑著神色輕鬆的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於是林嵐終於察覺,秦蓁的反應從剛剛在西苑時就有些不對勁……
想來,確實是有所準備,便也不再勸說,只默默緊了緊手中的佩劍,做好隨時保護秦蓁的準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