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坊?”錢大人一聽,再看秦遠之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當即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可是……
眼下齊長玉在這裡,皇后的人也在這裡,武安侯府那安和郡主也是一慣和秦蓁親近的,他即便明白了,也是沒那個膽子往秦遠之想的方向的去接呀。
沉默片刻,只得訕然道:“這……懷安坊可大了去了……裡面又都是高門大戶,用火油也是常事,何況您相府在懷安坊,武安侯府和公主房也在懷安坊……這……怕是都沒這個必要去燒刑部大牢呀……”
如果是尋常人家,那平日裡用火油的時候自然不多,可高門大戶,日日掌燈,火油自然少不了,發現了也是很正常的。
至於後半句話,錢大人自然是在提醒秦遠之,懷安坊裡的人可輕易不能去查,若真是懷安坊的人,這事情就鬧大了!
“大人,我看,還是都依證據來說話比較好。”
不料秦蓁卻忽然插了話。
錢大人先是一愣,隨即想到她說的可能是之前從鄭宏安身上找到的證據,正要點頭稱是,卻聽她接著說:“既然是在懷安坊發現了火油,昨日又恰好有縱火案,而鄭大人又一時間不肯供出幕後主使,不如,就請大人往懷安坊細查一番?我想,公主府和武安侯府會願意率先開啟大門,讓刑部的大人們先行查驗的!”
“姐姐說的是,我們武安侯府一定支援大人查案!”
蕭舒月當即接話。
她本就對秦蓁很有好感,經過昨日之後,這種好感已經升級成為了崇拜,現在不論秦蓁說什麼,她都會想也不想就支援。
沒有例外!
她剛說完,一旁齊長玉也淡然笑道:“公主府由蓁蓁說了算。”
“丞相大人,你呢?”秦蓁很是滿意,轉頭卻看向了秦遠之。
秦遠之臉色一滯,本就因為秦蓁插話而不滿,此刻更是覺得她小人得志!
忍不住便是一聲冷哼,拂袖斥道:“你便是這樣稱呼你父親的麼?”
“我已經出了秦家族譜,不是秦家人了,難道丞相大人就這麼缺女兒?”秦蓁笑著反問。
原本她是不打算跟秦遠之多廢話的,可是,想不到這次秦遠之和李修明居然在懷安坊動起了手腳。
既然如此,那她還不如順水推舟。
你們以為就只有你們準備了火油,我就沒準備?
秦蓁幾乎都要等不及看秦遠之和李修明一起吃癟了!
“本相念在骨肉親情,本想規勸你幾句,想不到你竟然這樣不識好歹!”
秦遠之何嘗不知道自己是被秦蓁給威脅了,她主動說出隨便讓刑部的人查,不就是為了顯得武安侯府和公主府沒有嫌疑麼?
他若是不應,那便反而成了懷疑物件!
他既然來了刑部,那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不肯立刻答應,只不過是不想順從於這個野種罷了!
所以,他好歹要噁心她幾句心裡才覺得痛快!
誰知,秦蓁聽罷卻只聳了聳肩,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輕聲問:“大人,你和我說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現在不是在說要不要協助刑部查案子麼?錢大人還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