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后這分明是要她不得不應,不但應下,還得處理得妥妥當當方能交差。
“那你們便去吧,哀家也乏了。”
看她神色帶著幾分隱忍,太后也不多言,扔了這麼一句話便起身離開。
皇后是個好面子的人,她心頭清楚得很,這次差點讓蕭舒月和李修澤名譽受損,就算是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皇后也一定會認真去辦這件事情。
所以,太后沒什麼好擔心的。
倒是在臨行前看似不經意的瞧了齊長玉一眼。
後者也正看著她,兩人實現相撞,齊長玉垂眸頷首溫和一笑,端的是坦坦蕩蕩。
可太后卻不禁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這寶貝外孫,看來是實打實的將秦蓁放進了心裡。
這些年來他那麼隱忍,從來不插手任何事情,這一次牽扯到秦蓁,他倒是肯親自出手了,非但如此,還下了這麼大一盤棋,非要讓李修澤和德妃將事情鬧到她這個老太太跟前來。
可不就是拿定了注意要讓背後那人脫一層皮麼?
如果事情只是在武安侯府解決,依著皇后的性子,恐怕最後那人也不會怎麼樣,畢竟皇后忌憚李修澤與德妃已久。
至於李修澤前前後後的表現……她還沒老眼昏花到那個地步,就憑李修澤那直來直去的性子,能想到這樣的法子?
太后不信。
秦蓁也不信。
是以,走在去鳳儀宮的路上,秦蓁左思右想,還是沒忍住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問:“是你安排的?”
齊長玉察覺動靜低頭側臉看著她,衝她溫和一笑,“早說過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於是秦蓁立刻就笑了起來。
雖然之前就相信他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可一直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甚至連話都沒說幾句,免不了也會擔心他的計劃是不是被打亂。
直到李修澤拿了兩封信讓銀杏確認,她才恍惚間明白這一切恐怕都是齊長玉將計就計不下的局!
李修明不是想把事情鬧大,好一口氣把他們全給害了,讓皇后來和武安侯府,和德妃一脈相爭,他自己漁翁得利麼?
那齊長玉就故意不阻攔,故意讓李修明的計劃一步步進行,卻又偏偏比原計劃差了那麼幾分。
比如李修澤去了武安侯府,但卻沒找蕭舒月,比如銀杏雖然投了湖,但卻沒有死成,比如那兩封看上去相差無幾的信……
雖然箇中細節秦蓁一時間還沒有猜透,尤其是銀杏是在什麼時候被掉包的這一點,而齊長玉又是什麼時候察覺了李修明的計謀……
不過,這些都可容後再問,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怎麼將李修明這一條大魚給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