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她今日想到的那個可能是真的,那麼他的一切變化就都說得通了……
經歷了前世一遭,秦蓁自己非常清楚心中留下的是什麼,即便年齡回到了少年時,心頭卻依然時常感到枯竭。
“世子不必著急,這位顧姑娘正要給證人施展秘術,以驗證證人所言真假,到時候秦姑娘的清白自然也就分明瞭。”
此時,京兆尹已經走到了堂中,生怕齊長玉生氣似的安撫寬慰著,一邊還對他拱手拜了拜。
這排場,便是太子來了也不過如此。
“我相信大人一定可以明斷此案,但是,卻也不相信空口白話,不論是秘術也好,還是證詞也好,都需要其他佐證方能確認,不如,還是從屍身上找找原因吧?”
齊長玉負手而立,面色平靜,根本不將京兆尹的恭維討好放在眼中。
但他越是如此,便越讓人覺得坦蕩,方才在外面鬧事的人也不敢再輕易應變。
他們可以透過言論引導激化百姓們對秦蓁的成見,卻清楚這一招對於齊長玉來說根本不管用,因為這個男子,在晉國萬萬子民心中是最為聖潔高貴的存在。
不知有多少人因為晉國有這位神使而覺得自豪,不再顧及天災,轉而相信不論發生什麼,神使都能提前預知讓人避難。
便是朝堂上那些縱橫官場之人,也因為齊長玉的存在,不敢輕易做出有損晉國國運的事情,免得被他一言言中,白白丟了官位性命。
這樣的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又豈是幾句話就能撼動的?
另一邊,李修明也接到了齊長玉去了京兆尹府衙的事情。
“不是讓你派人拖住他麼?”
李修明聽罷,擦拭劍刃的動作一頓,雙目冷冷的落在高明身上。
“是派去了,一切都按照主子的吩咐進行,五皇子也早就去了武安侯府,可是,不知為什麼一直沒有動靜……”
高明也是滿腹的奇怪,按理說,現在齊長玉應該被纏住了才對……
“還有那個顧青衣,又是怎麼回事?”李修明扔下抹布,看似漫不經心的將劍歸鞘。
“這……之前確實不知她還會秘術,也一直沒有派人留意她的行蹤……”
高明的聲音更弱了幾分,自知這次事情搞砸了。
卻見李修明垂眼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冷一笑,隨即抬頭望向西邊,聲音幽幽的。
“要驗屍是麼……那不如,多驗一個吧!”
高明一愣,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下意識想到這方向,不是武安侯府所在麼……
公堂上,此時仵作已經再次當庭勘驗周朗的屍首。
周必安即便心中不忍,卻也不敢阻撓,那畢竟是齊長玉親自開的口,而且,也合情合理,從屍身上找問題,可比什麼秘術來得有依據多了……
“大人,世子,周公子確係被生生掐死,窒息而亡。”
當著眾人的面,仵作再次仔細勘驗後才起身回稟。
雖然之前就已經驗過了,可世子既然要為秦蓁說話,想再查一查也無可厚非,他們自然也更不敢出什麼差錯。
愣是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次,才終於敢說出這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