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安和與小五平日走得過於近了些,皇后顧及太子聲譽,傳了她去宮裡問話,我怕你擔心她,便想著處理好了再跟你說。”
齊長玉緩緩說著。
真實的情況自然不會這樣簡單,李修明可是準備了好些手段,若他去得晚了,恐怕蕭舒月就要命喪黃泉,而李修澤也躲不過一個欺辱嫂嫂的罪名……
皆是李修澤和李修成結了仇怨,李修澤那一脈的人便也不會再支援太子。
當真是個好算計。
就是太陰損了些,所以齊長玉才不肯在沒解決之前告訴秦蓁。
如今秦蓁已經在和李修明鬥法,神木的事情也還沒有解決,真言堂、金絲坊的謀劃更是與李修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她佈局了那麼久,他自然不希望她因為蕭舒月和李修澤大動肝火,反而打亂了計劃。
雖然她沒有明說,可他也能看出來,若不是擔心李修澤出事,她斷不會這麼早就將神木弓要走,說不定,反而是可以利用這件事情讓李修明自討苦吃。
而周朗的事情也就不會這麼快發生了……
可他也清楚,若自己什麼都不說,她恐怕反而會自己猜測,依著她的聰慧,也許只需要小小几條線索就能想到是李修明在搗鬼。
如此,還不如他先引導一下,讓她覺得只是個意外。
“那現在舒月和五皇子怎麼樣了?”
果然秦蓁聽後沒有多想,只是關心著蕭舒月和李修澤。
“自然是沒事了,安和被罰了一月的禁足,在武安侯府好好學習宮規禮儀,小五還好,畢竟是皇子,德妃又是個明事理的,見皇后生氣便早早的將他叫去訓誡了。”
這番話齊長玉倒是都如實說了,沒有絲毫作假。
“……好在是皇后先出面來處理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只怕還不知鬧成什麼樣……也怪我,本該早些提醒的,可心裡卻總覺得他們就是兩個半大的孩子,又熟悉他們品行知道他們沒有別的什麼心思……”
秦蓁默了一會兒後才深深嘆了口氣,低聲喃喃說著,神情又是自責又是慶幸。
然而沒說完,就聽齊長玉忽然輕笑一聲:“半大的孩子?你也不過才十六而已。”
“……什麼?”
秦蓁一聽,再一次懵了。
只是這下卻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忐忑和緊張。
她只是靜靜的望著齊長玉,甚至巴不得能夠一眼就看進他心裡去。
她不是已經說過,不要再丟下她麼?
難道他沒反應過來?
“不是麼?”齊長玉卻眨了眨,笑得溫潤如初。
秦蓁看著他這樣從容坦然,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神色比方才更凝重了幾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種海棠?”
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又開了口,眸光微微閃爍,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攥在了一起,掐著一截紅色袍子,幾乎忘了呼吸,就連自己的聲音聽著都恍惚得很。
即便是前世嫁給李修明的時候,她也不曾這樣緊張忐忑過,連睫毛都打著顫。
明明那麼不安,卻還硬要看著他,不肯放過他絲毫表情。
其實她並不確定,如果齊長玉也是重生歸來的,自己待他會不會有所不同,可不知為何,若他是,她好像就突然有了許多慶幸和美好,還有說不清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