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私心裡以為,趙無雪連她給顧青衣的方子都能很快找到,想知道這些訊息並不難。
果然她剛剛說完,趙無雪就望著那瀑布長嘆了一句:“就因為這些事情,便煩得需要出來散心了?”
“嗯?”秦蓁不解。
“不是回公主府去找齊長玉訴苦了麼?他怎麼也拿不出個解法來?”
趙無雪語氣輕飄飄的,說完後將目光緩緩收回,繼續側著頭睨著秦蓁,好整以暇中帶著幾分得意,似乎是在說,看看,齊長玉就是沒本事!
“我哪兒有訴苦?”秦蓁有些發懵,但轉念一想,或許在世人眼中都是這麼認為的,趙無雪誤會她出遊和回公主府的目的也是正常,便也不去解釋那麼多,想了想,只說:“而且阿生也沒有不管我,只是我喜歡自己處理而已。”
“那你倒是說說,打算怎麼辦?瓊華露被盜,你打算用什麼吸引倉寒?”趙無雪說著,抱起胳膊來。
“瓊華露被盜本就是我計劃之中的事情,你只管散步訊息就是了,我自有更好的準備。”
秦蓁故意說得籠統,這趙無雪雖然現在和她是盟友,但畢竟是個喜怒無常的,而且來京都就是為了把水攪渾,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興起就跑去跟李修明告密?
這也是她為什麼總是耐著性子儘量順著他的原因,這人,是一把雙刃劍,她心中清楚得很。
說完又問:“倉寒應該快來了吧?”
趙無雪點點頭,“前幾日我的人報信說,李修明也在大肆散播他手中有瓊華露的訊息,倉寒雖隱居已久,但一直關注瓊華露,早就有倒賣訊息的給他送信過去了。”
秦蓁聽罷也微微頷首。
沒記錯的話,七月中旬倉寒就會抵達京都城。
而那時,真正的瓊華露也恰好釀成不久,她也不著急趕在李修明之前去見倉寒,有些時候,就是要經歷了失望,才更能發現美好。
她就是要等李修明惹了倉寒不高興之後再出面,這樣一來,以倉寒的性子便再也不會理會李修明的籠絡了!
“這個給你。”
看她沉默,趙無雪遲疑了一會兒後將手中摺扇遞了過去。
秦蓁下意識接過去瞧,目光觸及到扇面上所寫的內容時臉色忽然凝重起來,緊跟著湊近了些許去瞧落款的私印,隨即驚訝道:“這……是慕容先生的真跡?”
趙無雪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似乎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
“你、你拿這個給我做什麼?”秦蓁終於抬起頭來再看向他,只覺得捧著摺扇的手都微微有些發燙。
這可是慕容真跡啊!
慕容,五百年前的名士,集華域數千年書法之大成者,獨創容體字,更是有著無數詩詞佳作的風流才子!
這樣的人,本就是先賢大家,至今為止許多啟蒙讀物都是他所作,只可惜,因為時間過去太久,而他本人又活得隨行灑脫,不曾有意收錄文稿,故去後也沒留下多少真跡。
而像這樣寫在扇面上的便更是世間罕見!
要知道這五百年來華域戰火不斷,能夠儲存一把扇子尚且不易,何況,扇面上的字跡和私印還如此清晰!
秦蓁實在是難以想象,趙無雪是如何得到的摺扇,這摺扇又是怎樣儲存的?這樣拿著使用會不會很快就將扇面折損?
“怕你不行,恰好出門的時候帶著把玩,就順便給你了,倉寒是容體的傳承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趙無雪撇了撇嘴,似乎極為嫌棄她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