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但問無妨!”
秦蓁一開口,剛剛還凶神惡煞的周必安立刻換了臉色,坐直了身子討好的衝她笑著。
還當真是一副任她差遣的樣子。
“我是要問周公子。”秦蓁眉眼含著笑意,語氣輕緩隨意,聽不出喜怒。
但周必安卻心頭一凌,只怪剛剛自己嘴太快,當即又想要給一直悶不吭聲的周朗使眼色,可卻見秦蓁盯著自己,便只能生生忍了下來。
心裡卻是百般焦急!
擔心萬一周朗這小子說話不討秦姑娘喜歡,那他們周家可就真的是連最後的生路都沒有了!
好在,這一路上週必安一直在跟周朗說秦蓁,即便周朗私心裡看不上秦蓁這樣的女人,可聽自己父親誇了一路,又是這樣一幅恭敬的樣子,加上終於發現自己犯了彌天大錯,也就不似前段時間賺了錢後那樣自傲。
垂著腦袋抿了抿唇,低聲道:“姑娘問便是了,我一定知無不言。”
誰讓他們現在有求於人呢?
若是換做從前,他怎麼可能對秦蓁這樣一個女人低頭!
可秦蓁要的,還真就是先掃掃周朗的銳氣。
有些人,只有將骨頭打碎了,才能真的沒了骨氣,真的為他人所用。
周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可再早些年,周必安的生意做得還是不錯的,只是這些年漸漸沒落罷了,而周朗,自然也是從小就不愁吃穿,還因為生意之便,多少有些接觸權貴的機會。
於是心性也就越養越高。
如果周朗不服她,即便周必安不得不與她合作,恐怕將來也是一樁麻煩事情。
秦蓁既然出手謀劃了,那就斷然沒有留下後患的可能。
“好。”秦蓁淡淡一笑,“那還請周公子告訴我,是誰跟你說起了去叢山砍神木做原料的事情?”
"我……我並不知道這是神木!"
周朗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只得認命如實回答,說完之後,也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覺得自己在秦蓁跟前太老實了些沒了顏面,臉色越發彆扭。
“那周公子以為是什麼?”秦蓁挑了挑眉,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只是聽人說,叢山上面奇樹很多,因為地勢的原因,大多樹木常年經受雲霧雨露的滋潤,對人的身體多少都有好處,我自己本就對木藝感興趣,所以就親自帶人去叢山上面找木料,誰知道……”
“誰知道你好巧不巧就找到了神木?”秦蓁笑著發問。
周朗點點頭,初初開口時覺得有些艱難,可現在沉浸在自己情緒當中倒是沒那麼彆扭了,張口就道:“如果不是父親忽然找我回去說起此事,我還不相信……難怪這木料這麼好。”
他還記得,當時在叢山上,只要站在這種黑色的古樹旁就能覺得心曠神怡,神清氣爽,又特意先擷取了一些枝丫下山。
確認功效確實不俗這才再次入山去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