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問。
反正周朗已經砍了神木,她雖然可以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但多餘的木料不用白不用呀,只要不讓人發現就不會又任何問題。
劉川顰眉,“叢山神木提神的功效極強,若用尋常方式佩戴使用,本就可以讓人思維活躍,若熏製的手法得當,確實能夠產生致幻的效果。”
雖然有點奇怪她怎麼忽然對神木感興趣,可經過這段時間她各種奇怪的言論和認知,劉川已經沒有任何好奇的慾望。
總覺得面前的人看著纖瘦年輕,還只是一個小姑娘,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太多東西,他琢磨不透,也就懶得琢磨了。
所以,甚至連提醒一句都自覺不必。
而秦蓁之所以選擇直接問他,也是因為知道他從來不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即便知道她對叢山神木起了心思,也絕對不會說,更不會多問。
視聽,聽完後直接就問:
“還有手法?”
劉川看她這幅興趣十足的模樣,心下已經瞭然,一言不發起身回了屋,一會兒後,從屋裡拿了一冊用布袋裝好的竹簡來遞給她,“這是家師傳於我的,因著如今叢山是禁地,所以我不曾用過神木,你若感興趣可以翻閱看看。”
雖然竹簡珍貴且意義不凡,但劉川是不擔心將其交給秦蓁的。
他清楚她是個穩妥的人。
果然秦蓁聽罷,即便雙眼頓時亮了不少,可接過竹簡的手依舊用力十分妥當,不輕不重,依然是小心著不願讓其受損。
拿穩後興高采烈的看了劉川一眼,這才將竹簡放在石桌上,低頭拆開繫帶,布袋一鬆,隨即露出那已經十分破舊的竹片。
“這……我這就先抄一份!”
秦蓁微微一愣,隨即起身去一側書房拿出筆墨來。
劉川大方,願意將這樣珍貴的東西給她,可她卻是知道輕重的。
她還知道,劉川這個人之所以這麼冷淡,看上去對什麼都不關心,卻又一心鑽研醫術,就是因為他師父曾經病逝。
因為他那個時候沒有辦法救回他的師父,所以才生出了執拗,性情也變了許多,冷靜剋制將許多雜念都放在心底,可卻依然是在意的。
不然又怎會收藏得這樣好。
劉川見了也不阻止她,重新坐在院子裡唯一一塊沒有被寒香娟佔用的地方,繼續研磨藥粉。
竹簡的內容本就不多,秦蓁抄了一張紙也就將手法完整記錄了下來。
再往後看,也是一些藥材的製作方式,秦蓁想了想,索性一併抄了,萬一將來有用,或是給顧青衣也不錯。
抄得差不多時,朱懷忽然從前院過來,說是金絲坊的周掌櫃攜公子周朗前來求見秦蓁。
秦蓁聽罷,不疾不徐的提起最後一筆,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卻又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周必安搞不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