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齊長玉,卻從一開始就護著她,不論她做什麼都不問緣由,甚至連太后都頂撞,若是再為了她頻頻出頭,得罪了李修明那樣陰險狡詐的人,還不知會被怎麼設計陷害。
恐怕就要害得他身敗名裂,失去神使之名。
但齊長玉卻只淡淡一笑,一面垂眼繼續下棋,一面雲淡風輕的說:“若是怕,一開始便不會這麼做,既然選擇了去做,就早已想好一切結果。”
她又怎知,這世上唯一能讓他擔憂害怕的,讓他顧慮的,不過是她的安危和喜樂。
“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我自然有辦法能處理,能承擔。”說完默了一會兒,他又接著道。
“阿生……其實我並不願意你為我付出這麼多,我只希望你能快樂,能獲得自由。”
秦蓁心頭動容,忍不住說道。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渴望他能自由,甚至比渴望自己得到親情也好渴望。
若是報仇路上要牽連了他,她不可不報這仇,只要能護著武安侯一家不讓李修明把她的生父蕭勁風害了也就是。
其餘恩怨,既然能重活一世,便不應為之所累。
這,也是她為什麼不著急處理了秦心如的原因,哪怕到現在,她計劃著慢慢削弱李修明的勢力也只是因為知道,若李修明將來得勢,一定會陷害蕭勁風罷了。
仇恨,從來不是她願意去惦念的。
“我已然不在乎你所說的那些,我也只盼你能快樂。”
齊長玉終於停下動作,看著她的目光深沉。
秦蓁微微一愣,恍惚覺得,此刻他的深沉中終於多了些許自己熟悉的溫和,比之剛才,似乎要柔軟了許多。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怎麼理我?”
看了他好一會兒後她才問。
她剛剛還以為他是性子變得更清冷了,所以話才不多,也不怎麼搭理她,可現在看他這神色,明明就還和從前一樣。
這說明什麼?
自然是他有心事,一直憋著沒告訴她!
齊長玉怔了怔,見她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索性也不去退避遮掩,解釋道:“我本打算去請靈虛山的真清道長出面,重新為我們僕算八字,但是真清道長半月前忽然就雲遊四海,不知何時才能將你母親說出的那番話給破解。”
這確實是他有些煩悶的原因之一。
好不容易讓太后點了頭,沒想到林漪芳卻鬧了這麼一出。
雖然他和秦蓁都不在意這種虛妄的說法,可他卻也不願意秦蓁受委屈。
除此之外,自然也還有一些其他原因,雖然都是因為她,可他眼下卻覺得自己不該多說。
“就為了這事啊?”
果然秦蓁聽了當即就笑起來,毫不在意道:“會不會妨害以後就知道了,幹嘛要去費這個勁!”
“既然要娶你,那就應該讓你堂堂正正的去接受祝福,而不是要背上會妨害雙親的言論。”
齊長玉嘆了口氣,雖然能明白她,卻仍有些埋怨她這般不在意自己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