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太后,屍身已經查驗過,死者生前似乎受到極大的折磨,遍體鱗傷,就連容顏都回去七八分,由王小姐的貼身婢女看過之後依稀確認是本人,仵作查驗是溺水而亡。”
屍身自是先送去大理寺的,大理寺卿知道太后有意過問此事,便派人先給太后報了信,趁此時間,就先做了查驗,連證物也一併先調查了,好來給太后回話。
王大人一聽,差點暴跳如雷,卻顧忌著太后,只能生生憋著。
“秦蓁,你有何話說?”太后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秦蓁神色淡然,先對太后行了一禮,隨後看向大理寺卿張大人問:“敢問大人,可得知溺水時間?”
“據仵作推斷,應該在一個時辰之前。”張大人答。
“一個時辰之前?可我兩個時辰前就已經到了太后宮中,怎麼可能是我呢?”秦蓁面露疑惑。
王大人一聽,也有些懵。
張大人恭恭敬敬道:“若非時辰有異,本官自然不會先派人稟明太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但緊跟著張大人又說:“只是在屍身手中發現了一隻香囊,經王小姐婢女確認,應是秦姑娘的侍女林嵐貼身之物。”
說罷,張大人從袖中取出一隻香囊,香囊一角繡了個“嵐”字,還真是林嵐的東西。
“太、太后!這麼說,是秦蓁指使自己的侍女殺了秋雅!那個侍女是會武功的,人盡皆知啊太后!”
王大人終於憋不住了。
“敢問張大人,是何人發現的屍體?”秦蓁卻問大理寺卿。
“一名……歌伶。”張大人答。
月明湖是京都城賞月的好地方,周圍確實有不少青樓,湖上也有許多伶人花魁的畫舫,只是這樣的人自然不為太后所喜。
果然太后聽罷微微皺了皺眉,勉強道:“人何在?”
“未經太后准許,臣不敢私自帶人入宮,此刻正由大理寺衙役看守在宮門外等候,王小姐的婢女及秦姑娘的侍女林嵐都已傳喚過了。”
張大人能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辦事自然仔細妥當。
太后點點頭,“傳進來吧。”
若非是她授意秦蓁拿著自己信印去找王秋雅算賬,她才不會管這種小事呢。要是秦蓁真的殺了人,她雖可以施以懲戒,卻難免背上縱容之名。
內監匆匆往宮門傳話,眾人不敢耽擱,一盞茶時間不到就進了福壽宮的門。
一同進來的,還有齊長玉。
“太后,長玉聽聞大理寺卿在此審案,特意過來旁觀。”齊長玉道。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入宮自然是不需要通傳的,雖然不太妥當,可事關秦蓁,太后也能理解,便只點了點頭讓嬤嬤看座,隨後看了秦蓁一眼。
秦蓁會意,立刻問那歌伶道:“明月湖那麼大,你是在哪個地方發現的屍體?”
“在西南方向,今日恰好畫舫裡沒有客人,我們姐妹便自己遊玩,忽然瞧見岸邊似乎有人,便乘小舟過去瞧,結果就發現王小姐整張臉都埋在水裡,人已經沒了氣息。”歌伶雖跪著,見了太后有些懼意,垂著眉眼,說話卻邏輯清晰,氣息平穩。
“你怎麼就確定是王秋雅?”秦蓁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