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和齊長玉剛一回到公主府,就連陸離匆匆抬腳迎了上來。
“人怎麼樣?”她直接當著齊長玉的面問。
雖然做生意的事情她不希望讓齊長玉的勢力牽扯太多,可涉及到用人方面,秦蓁是知道自己瞞不過他的,所以也就從未刻意隱瞞。
“家裡老小救下來了,之後他們自行逃走,應該不敢再回京都,聽聞在別處也還有容身之所,可那掌櫃……”陸離有些歉意。
但秦蓁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灑脫,“我明白,李修明在宴會上氣得不輕,一定會找那掌櫃算賬,你們若執意糾纏必然暴露身份,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誰讓他一開始選擇背叛我呢……”
雖然不想誤傷他人,可如果掌櫃沒有背叛她,不說出陸三娘在做什麼東西,給誰做的,那就什麼事都沒有,她只會透過其他方法讓李修明發現這件衣裳。
到那時,一切都與錦秀樓無關,不但可以照常經營,還可以大賺一筆。
可結果……
她派去保護陸三孃的人回來跟她說,掌櫃的把什麼事情都抖了出來,就差帶著人直接來公主府了……
總之她已經盡力善後,便也無需愧疚。
“可是姑娘不是想用那家店經商麼?掌櫃的沒了,怎麼辦?”林嵐問。
“就算救下來,也不能用那家店了,只能讓他退到幕後幫我經營,那李修明又不傻,一定知道羽絲水煙裳是一個圈套,將來一定會對那家店多有防備,我要做事情也不方便。”
何況他身邊的“風雨雷電雪露”六大暗探還少了一個……
那日陸離假扮的是六人當中的雷,他們身形最相似。
“若只是經商的話,可以用我的鋪子,若你有所顧慮,這幾日可以再找找地方。”齊長玉默默提出建議。
秦蓁點點頭,“這是自然。”
說罷,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又解釋說:“我不是顧慮經商的事情,只是我找鋪子本來就是個幌子,我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這段時間她不論做什麼齊長玉都不問緣由的支援,她心裡自是非常感動,所以也不像一開始一樣刻意瞞著,但找李修明報仇這事她實在不知該怎麼跟他說。
“我知道,我說過,不論你要做什麼,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在,不需要,也不必告訴我。”齊長玉耐心應著。
隨後二人去海棠苑。
今日陸三娘和小寶都受了大驚,秦蓁自然要親眼看到母子平安才能放得下心。
雖然林嵐腳程極快,從京郊帶著孩子飛奔回來還能趕上幫她遞禮物,不過,即便看見林嵐故意在大殿上露面,讓她知道事情已經辦妥,她心裡還是牽掛著。
倒反而辛苦了林嵐。
……
第二日,好幾個在太后壽誕上發生的趣事就傳遍了京都。
消暑寒香娟和養身酒自然讓人好奇,但最主要的,還是太后把信印給秦蓁,讓她隨意處置汙衊她的人,以及寧王李修明在壽誕上被斥責的事。
當那個李修明怎麼想也想不通的原因被打探清楚時,他正躺在自己王府寢殿裡喝酒。
身上依舊是昨日去赴宴時的那身黑袍,上好的錦緞上滾著山川祥雲,及蟒紋等紋樣,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可,卻掩不去他此時的落魄。
當朝唯一一個封了王的皇子又如何呢?
不過是要他永遠稱臣,永遠都低人一等!
啪!
又一個酒壺被他砸碎在地。
暗探風從窗外閃身而入,身上披著統一的黑衣,只是銀色面具上的紋樣與雷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