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屋子的后妃、命婦、小輩都忍不住用敬佩的眼神看著秦蓁。
他們這些旁觀者都快嚇得沒魂了,她竟然還這麼淡定?
還敢讓太后拿證據出來?
這不是跟太后叫板嗎?
李修澤亦是默默的看著秦蓁,眼中滿是震撼與同情。
……秦姑娘真乃女中豪傑。
他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有人面對暴怒的太后一點畏懼都沒有的!
然而齊長玉卻轉頭語氣溫和的對秦蓁說:“蓁蓁,清者自清,我們無需向他人證明。”
李修澤白眼一翻,第一次覺得齊長玉這麼沒腦子。
可秦蓁卻終於明白了他之所以這樣護著自己的原因……
不是他不能退讓,而是他不希望她退讓。
所以只是對著齊長玉甜甜一笑,輕聲道:“正因為清者自清,所以才不怕對峙。”
說完,又看著太后,神色更加輕鬆,“太后,若臣女言行有失,太后對臣女不喜,臣女絕無二話,也肯真心改過。但此事關乎臣女清白,也關乎世子聲譽,還望太后能給臣女一個機會。”
她之所以敢這樣說,並不是要和太后叫板,而是因為剛剛從太后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疼。
她相信了太后的話,如果她是齊長玉的良緣,太后不會阻止。
太后也詫異,想不到秦蓁的神色到現在都還如此清明坦蕩,若非證據確鑿,她倒是有些懷疑此事真假了……
於是點點頭,對著身邊的嬤嬤示意。
嬤嬤看了臉色緊繃的齊長玉一眼,只得無奈的轉身從側門去了一側的廂房,不多時,就見嬤嬤抱著一個瞧著快到週歲的孩子走了出來。
孩子穿著上好的錦衣,養得白白胖胖,本來有些哭相,抽抽搭搭的似乎很是委屈,可見到秦蓁卻雙眼一亮,笑起來張口喚了一聲:
“娘……孃親……”
秦蓁眼前一黑,簡直欲哭無淚。
眾人倒是立刻來了精神,竟然真的有孩子了?
不是世子的?
“秦蓁,你可聽見了?這孩子喊你什麼?”
太后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聲音沉痛無比,說完,見齊長玉要開口說話,立刻怒斥:“你別說這是你的孩子!你是什麼品行,哀家清楚!”
是啊,若齊長玉真的這麼不在乎秦蓁和孩子的名聲,那還求什麼婚約啊。
兩人直接住在一起也沒人能攔得住……
眾人紛紛點頭。
看那孩子一直撲騰著要往秦蓁身上去,只覺得這次秦蓁是百口莫辯了。
卻見齊長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蓁蓁的,是蓁蓁救下的孩子,孤兒寡母無處可去,便一直養在公主府,名醫劉川和公主府上下皆可作證。”
與此同時,秦蓁伸手從嬤嬤懷裡接過小寶,頗為熟練的抱著,還親了小寶一口,笑著對太后說:“這孩子叫小寶,快滿週歲了,剛剛學會說話,就只會喊一句孃親,平時臣女陪著他的時間多一些,所以看著我親切。”
太后看著眼前眉目含笑的秦蓁,和哭鬧了半天,終於咯咯笑起來的奶娃娃,再看臉色微沉,卻顯得無奈的齊長玉,終於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太后若是不信,可以去公主府將一名叫做陸三孃的婦人接過來,今日她不去繡樓,見著太后的人要帶孩子走應該有出面阻攔的……都說骨肉情深,臣女相信太后見著那婦人便可看出誰才是他的生母。”
最後一句話,秦蓁說出來仍有些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