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我而言,蓁蓁人如其名,感覺不論經歷什麼都會努力的活下去,讓我也很想好好活著。”齊長玉說這話時語氣有些輕,但卻字字發自內心。
秦蓁說終生不忘他,而他,卻覺得自己的生命是在遇見她之後才繼續延伸的。
自從母親離去,他不曾真正快活過,後來又被迫和父親分開,若不是當年那個紅色的小女娃突然闖進公主府裡,他的一生恐怕就會平淡無波的過去。
不會有血性,也不會有光彩,更不會有期待。
看著齊長玉臉上露出些悵然來,秦蓁心裡驀地一疼,伸手過去像小時候一樣撫平他的眉頭,“別皺了,老得快。”
在齊長玉這裡,她是沒有講究男女之別的意識的,猶記得自己剛剛讀書時,是他撐著虛弱的病體,天天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她小小的後背就那麼貼著他的胸膛,時不時的,可以聽見他堅韌的心跳聲。
再長大一點,她一抬頭就會撞上他的下巴,再之後,他便不那麼糾正她書寫時的問題了。
“蓁蓁。”
秦蓁回憶著從前,齊長玉也恍然想起來什麼,喚了她一聲。
她一怔,便聽見他說:“今日在雅宴上所作的詩,可是真心所寫?”
三月杏花吹滿頭,金釵一遇思悠悠……
是真的麼?
從聽見她念出這首詩開始,這個念頭就一直在他腦中,怎麼也揮散不去,不然,之前看書也不會靜不下心,發現了她茶水微涼。
“自然是真心所寫。”秦蓁想也不想就道。
雖然裡面加了一些對齊長玉個人的描寫,可也沒有任何誇張的地方,那就是寫的他們相遇的情景,也是她心裡的他呀,而且,她確實是一直思念他。
不論前世還是現在,她都是思念的,否則小時候又怎麼會沒事就往公主府跑。
正在秦蓁疑惑他為什麼要這麼問時,卻見他忽而一笑,嘴角彎彎的,眼睛晶亮晶亮的,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柔和,周身的清冷全部化作了溫柔。
“好,我明白了。”他靜靜看著她說。
秦蓁有些懵……他明白了什麼?
明白她真的不會忘記他嗎?
想起自己在雅宴上說過這話,於是便點點頭,坦然道:“你明白了就好。”
“等你才女之名傳揚出去,我便會再入宮請旨,讓太后點頭。”齊長玉神色忽然認真起來,許諾一樣的說。
雖然之前他顧及秦蓁感受,一直瞞著太后不同意的事情,可秦蓁卻有自知之明,早兩天就跟他說過料到會這樣了。
所以眼下也是毫不在意,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後大大咧咧的說:“不急不急,我知道,我這名聲太后接受起來有點困難是很正常的,不如等太后壽宴過後再說?我還給她準備了一份賀禮呢!”
齊長玉看著她的神色,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但,仔細一想又似乎沒錯,於是便問:“什麼賀禮?”
秦蓁張口,正要作答,忽然對面廂房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是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