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修明心裡卻有些犯嘀咕,到底誰是馬屁精?
“太子到!”
門外忽然一聲高呼,打斷了李修明的思路,眾人聞聲紛紛起身來恭迎太子李修成。
“今日只是雅宴,不必拘束。”李修成面目和煦,笑著阻止了眾人的行禮,打眼便瞧見了主位旁的一對璧人,忙快走了兩步,眼中笑意更甚,“表弟在南疆大捷,今日才得了機會給你道喜,你可莫怪我前些日子偷懶,姑父身體可好?”
“多謝太子記掛,家父在南疆一切都好。”齊長玉輕輕頷首,也彎了彎嘴角,相比面對其他人,目光稍稍溫和了些許,露出幾分親近之感。
他本是長公主之子,太后嫡親的外孫,太子又是皇帝嫡子,稱他一聲表弟雖然合情合理,卻也是歷朝歷代中十分罕見的。
在場眾人見世子周身的疏離感頓時褪去不少,似乎因為這一聲表弟無形間與太子拉進了距離,不禁都暗歎太子聰明。
看看,寧王跟在齊長玉身邊賠笑了半天,還不如太子一句話管用!
但秦蓁心裡卻清楚,太子並非為了拉攏齊長玉,而是心性所致,即便前世齊長玉處境尷尬,太子也一直喚他表弟,還沒少幫他。
只可惜,太子品行過於仁厚,不但善良還重情重義,雖然課業學得好,卻並不善於謀略佈局,反而因為過得太順暢容易輕信他人。
而這樣的人,若沒了依仗在皇家只能任人宰割。
前世李修明就是踩著他的屍身上位的……
“這就是你天天進宮去跟皇祖母和父皇提的秦大小姐?”李修成和齊長玉又聊了幾句,終於將目光落在了秦蓁身上,雖然打量著,卻十分謙遜禮貌,不曾讓人感到絲毫不適。
齊長玉笑著點點頭。
這幾天他確實經常入宮,為的只是快些讓太后同意這樁婚事。
奈何他是太后最上心的後輩,加上柳氏故意傳出秦蓁種種惡劣事蹟,饒是太后再心疼他慣著他,一時半會也難以接受。
“果然……與眾不同!”
李修成見秦蓁仿若男兒的打扮,身上一絲女子柔弱之氣都沒有,憋了半天,還是盡心的誇了一句。
好在雖然穿著有些怪,但模樣生得好看,神情也坦然自若,不像普通人,應該不是個怕事的。
李修成心裡嘆了一句,估算著太后能答應這樁婚事的可能性和秦蓁的承受能力……
“多謝太子誇讚。”秦蓁似乎看穿了他在琢磨什麼,笑著應了一聲。
那聲音脆脆的,不卑不亢,帶著幾分歡喜,雖然沒行禮可卻也沒有不敬之意,不但讓人挑不出錯,更顯得性情直爽,格外好相處。
“哪裡哪裡……”李修成有些心虛,他一時間確實只能想到這麼個詞。
倒是跟在他身邊的李修澤,見秦蓁一身窄袖紅衣,打扮得乾淨利落,不禁心生好感,雙眼亮了亮,張口問:“早就聽聞秦姑娘自幼習武,還被武安侯誇讚過是個好苗子,今日一見果然根骨上佳,不知道改日有沒有空,我們比試比試?”
李修澤是個武痴,和李修成的關注點完全不同,又對武安侯蕭勁風格外崇拜,武安侯前兩年回京說的一句話他愣是記在了心裡。
只可惜秦蓁一向懶得交際應酬,又被秦府上下冷落,宮中設宴她從來不曾參加,都是秦心怡跟著去,所以他一直無緣相見。
“好啊。”秦蓁臉上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