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心如一直隱忍的臉色,秦蓁嘴角的笑意更加淡定了。
她今天本來也沒打算找秦心如的事,畢竟秦心如的狼尾巴藏得太深,又有秦遠之一心護著,她還不至於蠢到認為只憑這件事就可以扳倒秦心如。
可若除去柳氏,秦心如也少了一大助益,且短時間內不敢再動心眼,有了這時機,憑劉川的醫術一定能讓林漪芳大大好轉,若柳氏直接倒臺,等林漪芳重新掌家秦心如還想動手腳就難了。
“父親,姨娘,姨娘應該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秦心如心裡七上八下的,雖然已經想到秦蓁佈下這麼大的局,柳氏很可能不保,自己暫時安全,可她們畢竟是親母女,若她不出來幫柳氏說話,反而引人生疑。
“等她來了再說吧……”
提起柳氏,秦遠之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雖然他心裡喜愛柳氏,但柳氏這次確實給他惹了大|麻煩,讓他被滿朝文武恥笑,何況,中毒的不僅是林漪芳,還有他母親,若只是林漪芳也就罷了,可若她敢動母親,他一定不會念及舊情!
而這,也是秦蓁的謀劃之一,秦遠之嘛,從小家境貧寒,全靠老夫人養活,母子兩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他可是個真正的孝子。
“姐姐……”秦心如在秦遠之那碰了壁,轉頭正好和秦蓁的視線對上,見她嘴角笑意漸濃,索性咬牙哀求道:“姐姐,妹妹相信姨娘不會這麼做……也知道姐姐救母心切,可,若、若真是姨娘所為,妹妹願意代姨娘受罰,還望姐姐消消氣……”
她明面上求饒,可卻不著痕跡的將秦蓁這個苦主說成了得理不饒人的惡人!
“大人一向英明,我可不敢左右大人斷案。”秦蓁卻面不改色,依舊氣定神閒,一句話就將秦心如準備好的說辭給堵了回去。
言下之意,自然是聽京兆尹的了。
“二小姐放心,本官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京兆尹滿意的捋了捋鬍鬚。
不久,被禁足了兩天的柳氏隨著衙役款款走來,一聽京兆尹審問,自然矢口否認張冠林下毒和自己有關。
她雖然出不去,可這府裡多的是給她通風報信的人,自然知道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麼。
“大人明鑑,老夫人待妾身和二小姐一向不薄,妾身沒有理由毒害老夫人,至於夫人,妾身剛剛入府夫人就已經病倒,妾身既然已經執掌中饋,更沒有必要去害夫人。”柳氏又辯解道。
和秦心如的柔弱不同,柳氏反而帶著幾分精明,說話也大大方方的,一點不像是外室出身,可見這些年她在相府經受了不少歷練。
“若是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這一切都是你所為呢?”
柳氏話音一落,齊長玉忽然從夜幕中現身,不急不緩的抬腳進了門。
“世子?”秦遠之臉色一變,“這是府上家事,世子來這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