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時候撞見了秦心如,她自然是乾脆利落,答完就準備拉著陸三娘走。
“姐姐這話從何說來,相府怎會容不得你。”秦心如攔著她,言辭急切,可聲音依舊婉轉動聽。
好一副整個秦家都被秦蓁冤枉,而秦蓁卻還不識好歹的模樣!
“姐姐,你快快回家跟母親認個錯,別犟了,母親身體本就不好,昨日你離府後,祖母也病倒了……”
秦心如說著就要上前去拉秦蓁的衣袖,秦蓁掃了她一眼,負手而立,躲開了她的手,隨即冷聲道:“是麼?那這麼說,你是出來請大夫的了?”
“我……”秦心如瞳孔微微一縮。
她哪裡是出來請大夫的,明明是寧王要邀請京都貴門子女辦雅宴,恰好秦心怡因為昨日的事情受了罰得了風寒恐怕不能參加,而秦相自然不願錯過這個釣金龜婿的機會,於是便讓她去縷衣閣做一身衣裳,好在雅宴上豔壓群芳……
誰知道在這遇見了秦蓁,她一時沒忍住便過來了。
不過,秦心如的演技是一慣的好,很快便笑道:“不瞞姐姐,昨日姐姐離府後我已經趕緊著人請了大夫,不然恐怕母親的病情又要失控了,今日是特意去大夫家中道謝的。”
那一瞬間的遲疑竟然沒在她臉上露出什麼痕跡,唯獨秦蓁早有防備,察覺了她的心思。
圍觀眾人一聽,頓時又覺得這二小姐當真是心善,為了嫡母跑前跑後的,怪不得雖然只是庶女卻比兩個嫡女還受秦相喜歡呢,再反觀秦蓁……
自己生母生了重病反而離家出走,不聞不問!
當真是毒婦!
“哦?是嗎?”秦蓁卻渾然沒察覺周圍人看自己的眼光似的,一張帶著英氣的俏臉上反而盪開了笑容,霎時眾人只覺得眼前都跟著一亮。
既然你不讓我走,那我只能讓你趕緊滾了!
想罷,秦蓁明麗的杏眼微微一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睨著秦心如問:“可我怎麼聞見妹妹身上有縷衣閣的薰香呀?”
她問得輕柔,可秦心如卻頓時心頭一緊!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去了縷衣閣?而且,這香味如此特殊,她又怎麼認得?
秦心如覺得一定是之前就被秦蓁撞見,這會兒說起薰香只不過恐嚇她罷了,這才勉強平息了些,又道:“太后壽誕便要到了,姨娘囑咐我去為母親和祖母做兩件衣裳。”
“是嗎?柳氏可真是識大體,既然妹妹你這麼想我回去,那我也總該做點嫡女該做的事情,不如,這就跟妹妹一起回縷衣閣,看看那兩件衣裳的料子選得如何,花樣要不要再改改?畢竟是太后壽誕,若穿得不合宜就不好了。”
“姐姐,這便不必了吧?”饒是秦心如從小為了爭得秦相喜愛,早就學得跟人精似的,此時也臉色也難免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麼應對才好。
若秦蓁去了,揭穿了真相,那她今日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怎麼了?我可沒有說你不會挑衣服的意思,只是你平日一向喜歡素淨的,但那畢竟是太后壽誕,我去看看把把關也沒什麼吧?”秦蓁卻理所當然道,說完,又衝著一旁好事的眾人道:“你們這麼熱心,不如一起去瞧瞧?省得回頭又說我欺負人。”
柳氏怎麼可能會好心給林漪芳做衣服!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前世見識過了秦心如的狠毒,如今不論秦心如說什麼,秦蓁都不會再被矇蔽,反而是將她那些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吃一塹長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