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你怎麼突然會做飯了,可又怕不好跟齊長玉解釋自己怎麼會記憶錯亂,就只得愣愣的看著齊長玉。
然而齊長玉卻溫和一笑,“不必太感動,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誰感動了!
秦蓁咬了咬牙,算了,他這麼想也好,自己還是不要解釋了,否則越說越亂。
“不過……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雅宴那種場合麼?”齊長玉一邊佈菜,一邊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他記得,她從前雖然說過想去參加寧王李修明的詩會,可到最後還是嫌文縐縐的沒勁就打消了念頭,怎麼這一次這麼篤定?
“我又不是去吃飯的。”秦蓁吃著美食,想也不想就開口。
“那你是為了什麼?”
交際麼?可她和那些貴女們也明顯合不來……
秦蓁筷子一頓,笑了笑,“去看看李修明過得好不好。”
要是不好,那她就雪上加霜,要是好,那她就拆了他家的房梁!
對付李修明必須要儘快,否則等他羽翼漸漸豐滿她再要動手就來不及了,雖然現在李修明還沒害她,可前世李修明上位後不久就端了武安侯府,那些陰狠毒辣的招數她可是體會了不少,而武安侯府……如果秦心如前世沒有說錯,武安侯蕭勁風便是她的生父。
所以她怎麼能讓李修明有機會亮出爪牙呢!
想到此,秦蓁臉上笑意更濃,齊長玉卻默默放下了筷子,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什麼。
轉天一早,齊長玉進了宮跟皇帝說婚約的事情,秦蓁想起自己也應該籌備點勢力,不能什麼都靠齊長玉,於是和林嵐一道出府轉悠去了。
“這地段的鋪子怎麼這麼冷清?”
看著對面拐角處的成衣鋪,秦蓁面露疑惑。
“本來生意是不錯,但三個月前縷衣閣開張,聽說不但款式新穎,面料也都極其珍貴,京都的貴門便都被吸引了去,這鋪子本來做的也是高檔生意,自然被搶了風頭。”林嵐知無不言。
“想不到你連這些都知道?”秦蓁詫異。
林嵐頷首,“我們雖為護衛,但也是世子的眼睛,京都城發生的事情我們多少都有些掌握。”
“這倒也是……”秦蓁嘀咕一句,隨後伸了個懶腰,雙手往身後一背,大步朝著成衣鋪走了過去。
縷衣閣是李修明的生意,明面上賣衣服,實際上是李修明暗探的據點,許多訊息都從縷衣閣往來,前世秦蓁幫李修明做了不少事情,後來暗探網被皇帝察覺起了疑心,還是她在幕後重新靠縷衣閣支撐起來,因此對其中內幕頗為了解。
不過現在,她可不會再幫李修明了,而要瓦解李修明的勢力,從暗探網開始也不錯……
站在成衣鋪門口,秦蓁抬頭望著招牌笑了笑,沒等林嵐反應過來就抬腳進門,揚聲道:“掌櫃的,送你個生意做不做?”
掌櫃正趴在案頭髮愁,猛地聽秦蓁這麼一句,立刻來了精神,端著一張圓臉眯眼笑得恭維,“姑娘是想要成衣還是定做?自己穿還是送人?”
畢竟三個月來幾乎沒有進賬,他為了春夏換季還進了許多料子成衣,這些可都是錢啊!
要是再這麼下去,他恐怕撐不過下個月了,好不容易看見一個……穿著還算有些家底的客人,他當然要把人留住!
“我不穿,也不送人,我是來和你談生意的。”秦蓁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座,一邊說著,打量起周圍的料子成衣來。
其實這掌櫃的眼光還行,就是實力不如李修明,搞不到那麼好的料子和繡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