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怡臉色一白,怎麼會不記得那壺茶裡有迷、藥!
可是,她不是已經喝下了麼?為什麼現在不是在床上受辱,反而看似毫髮未損?
“怎麼?不敢喝?”秦蓁嘴角的笑意更濃,雙眼猶如寒潭般緊緊鎖著秦心怡,這個自己前世一心護著,甘願為之揹負罵名的親妹妹。
在迎翠離開之前,她已經反應過來自己是重生到了十六歲。
她記得,前世柳氏在這一天本想毀了秦心怡的清白,而秦心怡卻不知怎麼看出了計謀,反而將她騙過來喝下了帶迷、藥的茶水,加上後來迎翠交給那男人的媚藥……即便她會些武功也險些沒能逃脫。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遭,她才會遇見李修明……
今天,她便要讓秦心怡給自己一個解釋,一個晚了一世的解釋!
想起前世種種,秦蓁眼中的冷意更甚,秦心怡被她這麼盯著竟覺得雙腿有些發軟,不禁拉著林漪芳的衣袖,期期艾艾的說:“娘……姐姐她為什麼這麼兇?”
這時候,被秦蓁氣勢所震懾住的眾人才終於回過神來,秦老夫人又是一跺柺棍,氣勢洶洶語氣冰冷的說:“大小姐好大的架子,見著祖母親孃竟然還不行禮!”
“秦老夫人剛剛不是還說,我不配當你秦家的人麼?怎麼現在卻又覥著臉來自稱是我的祖母?”
“你!你放肆!”
秦老夫人氣結,這丫頭平時雖然也不守規矩,可原來到底還是會顧忌她的身份,在她面前低頭的,怎麼今日一見,竟然像是變了個人,比從前還要張狂?
“秦蓁!為娘便是這樣教你的麼?做錯了事情還不趕緊認錯,反而這樣頂撞你祖母!”林漪芳見秦老夫人動怒,生怕又牽連了自己,趕緊由秦心怡扶著往桌前走了幾步,好似這樣才更能顯出她的氣勢,更能讓秦蓁害怕似的。
“做錯事情?我做錯什麼了?”秦蓁問得悠然,心裡卻是冰涼一片,雖然早已猜到林漪芳接下來可能會說什麼,但卻還是想聽一聽,她是不是當真會那麼說。
“你還不承認!你可還記得這裡是你妹妹的閨房!竟然敢在這裡私會外男,做出這種下作勾當!你還嫌給相府丟人丟得不夠?”林漪芳見秦蓁頂嘴怒火更甚,種種指責的話張口便來。
“敢問母親,你何時看見我私會外男,又何時看見我做了下作勾當?”秦蓁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若你是清白的,又何必躲起來?這秦府上下,又還有誰敢帶外男進後院?誰知道你是不是聽見我們在門外,才趕緊穿好衣服等在這裡,然後裝出這樣一幅與己無關的姿態!”
“這麼說,你是當真不信我了?”秦蓁嘴角的笑意終於徹底散了去。
說完,見林漪芳一愣,又接著問:“為何方才以為是妹妹在房中,你就敢攔在門前不讓人靠近,口口聲聲說著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事情,一片舐犢情深,可得知是我在這裡後不但不加阻攔,反而張口就指責我,惡意揣度我?難道就只有妹妹是清白無辜的,而我就一定不會被人暗害欺辱?若是如此,那我大晉為何還要有律法,開庭審案又為何要拿證據?我倒是第一次見著,自己女兒出了事,親孃不幫著遮掩澄清,沒有絲毫信任,反而一句句的把人往火坑裡推的……”
這番質問,她說得很輕,可含在語氣裡的痛意卻很濃,只是,沒有人能察覺罷了。
唯獨秦蓁知道,她兩世以來對母親的期待,終是因為林漪芳剛才那番話而再不剩絲毫。
然而林漪芳卻再一次被她激怒,揚手便要往她臉上扇去!
“母親,你可還記得,我也是你的女兒?”
秦蓁雙眼一眨不眨,輕而易舉的抬手握住了林漪芳的手腕,心中怒火滔天,痛意難耐,卻終究不忍心多用半分力氣。
林漪芳病了多年,身體經不住她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