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均目視那公孫略稍刻,冷笑道:“自那日我出京南下,到如今以來。竟犯下數樁罪過,因我無能,才叫你這老賊害殺我母親也。此為天地所不容,我莫均如不能生擒你公孫老賊,剝其肉寢汝皮,以祭奠我母親的在天之靈。必將以死謝罪,也難贖不孝之罪!”
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劍,深深刺扎著眾人的心坎兒。那公孫略先是臉色陰沉,再接著卻是笑道:“想不到莫大掌使到了這個地步,竟還能如此。不錯,本城主是做得有些過分,但你莫均又能好到哪裡去!你怪責我害殺了你母親,須知這都是全由你自己惹出,你這叫自食其果!”
莫均瞧他這話中有話,可也不願拉下臉來問他。只是一臉從容之色,卻令尤老三很是不安。忍不住要來著問:“廢話還是休要說了。敢情你將我那女使交出來,不要等我們動手!”
一言已畢,便有黑風幫眾搶先持劍而上。那莫均道:“三爺,有話大可好好講,無需動真格的。況且你那女使對你真有那麼重要麼?不過依在下推斷,她對三爺你可是忠心耿耿...。”
鄒吉未等他講完,便持掌而來,一面還說著:“誰同你扯來扯去的!”
那掌中帶著渾氣,眼看就要擊到莫均面前了。卻忽地閃過一道濁流,那濁流細長有力。直直擦中那鄒吉前掌。
鄒吉大驚之下,趕忙翻身往回。落地之後,急望四周。大聲喝道:“哪個不知好歹的,敢暗箭傷人!”
見無人回應,那鄒吉繼續向前攻去。這回卻是十分謹慎小心,還叫眾府兵一同出刀,往那莫均身前殺來。
莫均卻還是泰然自若,根本沒有後退半步。這時候卻有一道紅影飄然而過,只見一陣風吹起,就升起一股劍浪,將那衝上前去的府兵震飛至地。
那道紅影就落在莫均身邊,卻是一身紅衫,面掛白紗。身姿窈窕,不若凡塵。
眾人細細觀之,就有黑風幫的弟子當先喊道:“就...就是這個人,救走了柳傾城的!這紅衣女子,必定是這人!”
尤三恍悟過來,忙朝那女子喝道:“你將傾城帶到哪裡去了,快些交出來!饒你不死!”
莫均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尤老三,你難道忘卻了她是哪個了?”
尤三疑面視之,忙問:“什麼哪個?”
身邊的戚六忽然拍手道:“我想起來了!大哥,你還記得在那山崖下遇見的那位仙塵女子嗎?”
尤三望向他,道:“什麼仙塵女子?”
戚六急道:“大哥,你這麼快就忘了?那日咱們應公孫城主之託,你親自帶領我們下山搜尋的。然後撞見的那位女子,還有一頭大白雕呀!”
尤三回想起來那日的場景,真是記憶猶新,又看了看眼前的這位女子,忙向戚六問道:“難不成她就是....”
戚六道:“在下起先只覺著似曾相識,這會子經那莫均所提。終於想起來了,此人必是她!”
那女子揭開面紗,果然花容月貌,明眸皓齒。只微微笑道:“既然識得我,就趁早走開為好。小女子姓何名月芙,隱居山野鄉林,此番下山特為襄助莫家公子。”
尤三冷笑道:“姑娘還真是多管閒事,先前崖下若不是姑娘橫加干涉,這莫均早已成了我的掌中物了。如今在伏羲城境內,姑娘竟還要如此。究竟這小子給了姑娘什麼好處了,公孫城主願以數倍相送,敢情姑娘棄暗投明,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公孫略補上一句:“三爺說得不錯,姑娘須知這莫均在這江湖之上是臭名昭著,人人都想除之而後快。姑娘若助我,我必讓姑娘終生富貴!”
這紅衣女子自是何月芙無錯了。何月芙只道:“多謝城主好意,山野女子不為功名,恕不從命!”
鄒吉怒道:“我看這人不識好歹,想必剛剛放冷箭的就是你吧。便讓我去會會姑娘,看究竟孰強孰弱!”
說著便要上去廝鬥,只見他雙掌並至,手腳並行。何月芙見他勢強,便閃過一邊。那鄒吉卻不以追趕,直奔莫均來。本以為那何月芙中了計,卻賣了這麼大的一個破綻。
誰知緊接著立感旁側劍浪迫人。正是那何月芙手持長劍,挑刺而來。鄒吉暗驚她在急於閃避之後,竟還能趕在自己之前,使劍回擋。實在高深莫測。
於是側身一掌劈住,掌心渾氣繞成渦狀。掌心相碰,不分伯仲。正是相持難下之時,何月芙卻橫劍一掃,登時劍氣橫流。鄒吉連連後退,那何月芙卻步步緊逼,明顯居上。
鄒吉漸漸不敵,公孫略為此極為發愁,私下裡對尤三說:“這女子劍法極高,恐鄒吉不是其對手。我們又當如何!”
尤三卻笑道:“這鄒吉平日裡狂妄自大,將莫均推入懸崖,便自以為天下無敵了。這會子莫均復返而來,此番他若不能斬草除根,便是砸了自家招牌。眼下他又被這何月芙制住,真是棘手啊。今日如不能取勝,來日他必定要身敗名裂!成為全江湖人的笑柄。”
公孫略道:“你說的何嘗不是,可本王是讓你給出個主意,而並非取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