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道:“你們就不怕他們會在這賭坊裡幹些見不得人的事了麼?”
白衣道:“那該不能吧,我們也沒這麼多人手來看著呀。”
莫寒沒好氣道:“就只會歪嘴找理由,沒趣兒。”
說著就要進去,二人悄悄地翻過了牆頭。早聽見裡面一陣吆喝之聲,像什麼“大大大”“小小小”的更是絡繹不絕。
莫寒從不曾沾染這個,也覺不出有什麼趣兒。
只也從側門走了進去。臨進前,白衣特特換了身淺灰粗布衣服過來,以免使人懷疑。
莫寒仍舊是那件紫衫,衣料樸素,並沒什麼特色。
兩人只作賭客一樣的進來湊熱鬧。
因怕正門有眼線盯著,故而從側門進。別說,這內裡還真是熱鬧翻上了天了。
通共二十來桌,竟像是有二百來桌一樣。每桌上的人都像是家裡吵嘴一樣,很不得將對手摁在桌子上狠狠地揍一頓。
就盼著要個點大的,通殺全域性。
不稱心的要麼接著下血本來扳回,要麼哭喪著個臉去掌櫃的那裡拿賭票。
兜裡銀子輸得精光的,要麼就認栽回家,要麼乾脆寫下欠條。定要把輸去的銀子全給贏回來才肯罷休。
其結局無非有二,要麼如願以償,還贏了好些,可以高高興興家去吹噓了。要麼越輸越多,回去後有妻妾的揹著她們偷銀子還債,沒妻妾的找老孃拿錢。
有的甚至還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這是在家宅裡,偶爾聽二哥說起他以前辦過的案子所知。
這會子莫寒親見那桌上有一口骰盅,六隻骰子,圍著幾十個賭客。在那吆喝嘶喊個不休。
經那白衣所指,莫寒瞧到了西南角有幾個身著淺黑衣衫的賭客,也在那裡賭錢呢。
竟全是黑風幫的人,喊得最兇的是老大尤老三,其餘的都是小弟,在那裡掏銀子陪歡。
老大輸錢了,他們猶猶豫豫只管使錢去拿賭票,贏錢了都在那吹捧奉承。
莫寒笑而不語,仔細在一旁瞧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白衣卻有些不耐煩,暗想這有什麼好察的,一目瞭然,一幅賭博吆喊圖在那擺著。能看出個什麼來。
二人大概觀了一時有餘,那尤老三將銀子輸盡了,又問旁邊人要錢。他們都將兜底掏了出來,全是赤裸裸空空如也。
尤老三當時就急了,喊問他們道:“你們這些遭瘟的,來的時候怎麼不多帶些銀子!爺的火氣還沒去盡呢,你們倒沒讓我出的了!”
旁邊的小弟趕緊道:“老大,已經不少了,你這樣十兩八兩的投擲,雖說贏面兒大,但輸面兒也大呀!您還是掂量著點,咱們拿了這錢去怡春院裡樂一回,豈不比在這裡去火來得爽快!”
尤老三氣不過將他推翻在地,罵道:“你小子也敢這麼數落我!爺就要在這兒去火!你們給我去拿錢去,老子今兒非得要全贏回來才可!”
他手下的人都說:“老大,真的沒錢消遣了。咱們這回辦事不利,那公孫老兒竟是一個子兒都不給,我們哪還有閒錢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