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放讀完之後已是兩眼滿含淚光,朝高婉道:“她這是甚麼意思?甚麼天人兩隔?什麼尋屍首安葬?”
高婉嘆道:“公子還不明白麼?進了七雀門的大牢,有幾個能活著走出來的。歷來七雀門只抓最為窮兇極惡的罪徒,這起賑災金失竊案早已惹怒聖顏。倘若案件破獲,那些罪犯你覺著能怎麼判刑?
公子可還記得九鳳珠失竊一案?那夥盜匪被七雀門抓獲之後,後面如何了?不都是擇日午時問斬,無一倖免的嗎?公子竟還抱有一絲念想,我說公子薄情寡義,又有何錯處?”
莫放沉默不語,暗知高婉說得有理,他自個兒又何嘗不知七雀門的手段?
他自小生長在將軍府,自打二哥莫均入了七雀門過後,所作所為,他都是瞧在眼裡的。
這起案子追查了已有數月之久了,蓉兒的罪行絕不容恕。
因此看著高婉,又道:“就算你說的是對的。又能如何?我雖心繫蓉兒,但她的確罪行深重,我又有何由頭救她脫難?”
高婉笑道:“公子還真是令小女子刮目相看呀。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想與公子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公子還是快些離去罷,不然被人瞧到了,怕是要誤會公子了。”
高婉瞧莫放兩眼稍加轉動,又道:“不過公子若想抓捕本姑娘到案,怕是不太現實。公子也該知道這附近有多少本姑娘的人,公子還是不要撕破臉皮為好。”
莫放道:“怎麼?婉兒姑娘這麼快就要下逐客令了?殊不知你是你家屈姐姐賞給我取樂的,現在還沒挑起本公子的興致了。姑娘就這樣撂挑子不管了?”
高婉笑道:“公子要怎麼取樂?要婉兒以身相許麼?就不怕你的蓉兒會吃醋麼?”
莫放道:“我看姑娘怕是誤會了。本公子自然是要與姑娘坦誠相待,姑娘這樣遮遮掩掩,沒說幾句就要打發本公子走。豈是待客之道?”
高婉滿臉笑意,道:“公子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小女子也大致明白了。看來蓉兒姑娘對公子的這份情誼,還算值得。不過公子也別想一口氣吃完這美味佳餚,只要公子決定與我們合力,我們自然會再聯絡公子的。公子暫且回去罷。”
莫放有些一知半解,只道:“你費力召我前來,結果就這樣草草收場了?至少你也該跟我說說具體的營救計劃罷,又該需要我做些甚麼?”
高婉道:“公子莫急,這些事兒公子過幾日再來商議罷。時辰不早了,未免你家侯爺起疑,公子還是先請離開吧。”
莫放無奈,只好走了出來,臨走時又問道:“我什麼時候再過來?”
高婉道:“你放心,自有人會通知你的。”
高婉將莫放帶到一樓,老鴇正在招待客人,瞧到他們兩個,忙走過來問道:“公子這是要走了麼?”
莫放頓了頓,道:“額....對!本公子要回去了。”
老鴇道:“這卻是為何?難道我們的婉兒不合公子的心意麼?”
莫放望向高婉,見她也看著自己,眼裡似有深意。便只得回道:“屈姐姐誤會了,本公子只是有些公事想起來還未著辦,得趕緊回去處理。改日我再來這裡,陪咱們的婉兒姑娘一醉方休何如?”
邊說還邊拍著高婉的酥肩,高婉嫵媚笑道:“那是自然,婉兒定會好生侍奉公子的。”
老鴇道:“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別耽擱公子辦正事了。公子還是早點回去,往後也要早點來喲。”
莫放大笑,二人便將他送出館外。
莫放走在大街上,不消一時已至家中,進了府門就瞧見莫寒趕了過來。
朝莫放道:“三哥你去哪了?這麼久不回來?”
莫放道:“我出去走走,發生甚麼事了?”
莫寒道:“父親正找你呢,讓你我去書房裡商議些事情。”
莫放便同他一起前往,途中問道:“商議何事?你可知曉?”
莫寒道:“暫且不知,估計是朝廷招武的事兒。”
莫放疑道:“招武的事不是都已經擱置了麼?怎麼還要商議?”
莫寒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莫放再不多話,陪著莫寒穿過迴廊,往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