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莫雲天盯著他道:“這絕對不行!太犯險了!我想這不是你的主意罷。”
莫寒沉吟稍會,道:“是二哥臨走前跟我說的,讓我有必要的時候用一下他的錦囊妙計。”
莫雲天笑道:“這小子竟還自比諸葛亮,學用什麼錦囊裝一紙信條,好像自己能決勝千里之外一樣。”
莫寒愣道:“呃....父親,我只是打個比方,他沒給我錦囊...再說他也不會隨身帶這玩意兒啊?他當著我的面兒口頭跟我說的。再加上我自個兒的領會,才轉述給父親你的。”
莫雲天白著眼兒道:“好吧...總之這法子的確不行,真不知這均兒怎麼想的。”
莫寒道:“父親,真的不考慮麼?”
莫雲天道:“這賭注太大了,而且....而且一個不小心,必會滿盤皆輸的。”
莫寒洩了氣兒,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結果。父親一向謹慎,他肩上揹負的有很多,稍有不慎,所付出的代價是不可估量的。故而莫均給的這個計策,父親未必會採納。
卻說莫放自打失了呂秋蓉,心裡便十分的不好受,總想著要將她救回來。然莫均不在府中,連向他服軟的機會都沒有。
而那冷厥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不可一世的樣子,莫放根本不想跟他說話。
這幾日甚是空閒無趣,莫雲天莫寒並沒去找他。莫放也只三院五落地隨意信步,有事沒事的也去看望一下週夫人。陪她說會子話,又向小碧等服侍周夫人的丫鬟稍加囑咐一番,就走出了屋子。
本想著是要回房,卻覺著回去也是閒著沒事兒幹。走到演武場邊,也沒心思去騎騎馬射射箭。
許多天沒出門了,莫放有些想念在大街上騎馬的日子,但當下自己也沒心情。只是出去隨便走走看看也行。
打定主意,莫放快走到府門前,卻見莫雲天正巧從外面回來。莫放生怕被他撞見,忙掉頭就要走。
哪知卻被莫雲天喊住。沒轍,莫放只得回過頭來。
莫雲天跨過門檻兒,走到莫放身邊道:“怎麼見了我就要跑啊?”
莫放有些緊張,回道:“沒啊?孩兒只是隨處走走,正要回去呢。”
莫雲天疑道:“真的?”
莫放有些不敢看他:“真的。”
莫雲天望著他,道:“我知道你想出去走走,我也不是鐵板一個,又不是非要看住你。為父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身為莫家的二公子,不論如何都不能給家裡人丟面兒。今日有去瞧過你母親麼?”
莫放不知聽過多少這樣的數落自個兒的話了,最末一句問得他一愣,忙道:“剛剛才看望過的。”
莫雲天點了點頭,道:“記得早點回來。”
言罷就往府裡走了。莫放瞧著門口的府丁,道:“我現在要出去,你還攔我麼?”
那府丁笑著道:“公子這是哪兒的話?小的哪敢呢。”
莫放冷笑道:“先前我十回出去,你都要攔我九回,唯一的一回還是我偷偷溜了出去的。你難不成都給忘啦?今兒個要不是我爹親口准許我出去,你是不是還想再攔我一攔?”
那府丁笑著道:“公子見諒,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的。公子以後出去,小的決計不會攔阻。”
莫放盯著他道:“你確定?”
那府丁露出兩顆大黃牙,笑嘻嘻地道:“那自然也要老爺首肯的嘛。”
莫放登時變了臉,道:“就知道你沒種!”
說完便朝外走去,走上一會,只見大街上的行人越發多了起來,吆喝聲也是此起彼伏。
莫放左看看又瞅瞅,好像自己是第一回來這裡一樣。街道兩旁有雜玩攤,賣紙人的,還有賣糖人的。可以隨意說出一個形狀,那五十上下年紀的老伯就會費上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幫客人打造一個糖人。
莫放瞧見有好些個行人都帶著小孩,那些小孩都爭著要吃糖人。有各種樣式的,比如牛,羊,馬,雞,龍等等。
另外也有花季少女也喜歡這糖人,故而銷量十分火爆。
莫放經過這攤位,只略微瞅了瞅,也不逗留過久,便續自往前走去。路上還有賣炊餅的,賣綠豆紅豆粥的。
莫放正瞧得起勁,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險些摔了個狗吃屎。那陌生男子只低頭連連道歉,莫放卻罵道:“哪個不長眼的?隨便道個歉就以為沒事了?你可知曉我是何人?”
莫放見那人有意迴避,只是一味垂首。莫放不願放他走,直直盯著他,卻見那人面色顯惡。莫放有些驚異,正自沉思,再番去問那人時,卻沒見著人在何處。
莫放抓耳撓腮,暗想那人溜得可真快,卻很是苦惱,總覺著有些不對勁。突覺肚皮有些空空,雖說還沒到正午,莫放卻想著先找一家餐館歇著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