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向旁看去,只見莫放伸出一隻手,向他們要飯。張丙道:“給你幹嘛!滾回去!”
呂文梁朝他那間牢房門口一看,見無飯碗,便罵張丙道:“原來竟是你拿了人家的飯,還恬不知恥說賞你的?”
邊說邊將飯送還給莫放,張丙沒好氣,道:“拿他的飯又怎麼了?那小子活該!”
呂文梁看向莫放,只見他半句不答,拿著筷子只顧吃自己的。
陸悠悠也自行吃了。呂文梁便夾了自己碗中的菜送到莫放碗中,陸悠悠見狀,無奈地說:“我說呂大哥,你不必如此吧。他是莫雲天的人,與咱們勢不兩立啊!你該不會指望他能幫你說話,讓莫雲天放你出去吧。”
張丙喜道:“這倒是個好法子!”
又朝莫放說:“喂,臭小子!你最好識相點,叫你老子放爺們出去,不然爺們就宰了你!”
呂文梁呵斥道:“休得胡言!”
又朝莫放道:“莫公子無需理會他。”
莫放還是一臉淡然之態,只是冷笑著道:“我怕你們是打錯算盤了,就是我爹將我關進這裡的,我自己都沒指望能出得去,更別提你們這些反賊了!”
三人皆驚,張丙拍手笑道:“你這小子還挺有意思,想不到那莫雲天大義滅親,竟這麼對他的親生兒子啊。”
呂文梁好奇道:“不知公子因什麼判了罪,侯爺一向秉公執法,公子必是惹了禍事吧。”
莫放冷笑道:“是啊,我是個不孝兒,從來都是讓我爹失望的。”
陸悠悠嗤的一聲笑道:“還挺逗。”
張丙道:“你就算犯了罪,關在哪裡也就罷了。如何卻把你丟進來這裡?我等雖為江湖中人,也都知進天牢者必死無疑,自來也鮮少有人能完整地走出去!你老子豈不是虎毒也要食子了?”
呂文梁道:“不錯,公子不比我們這些草莽,你乃世家公子,如今落到這步田地,這其中必有什麼緣故!”
莫放微怒道:“不干你們的事!橫豎我是活不成了!”
陸悠悠道:“想不到咱們臨死前,還能拉一個墊背的。這還是上駿侯的公子,也算不虛此行了。”
呂文梁還待再問,卻見莫放早已別過腦袋,睡那邊去了,便也只得罷了。
這一日,按例這三人輪番被拖到刑房內,不用說又是一頓好打。但三人依舊半個字也不吐,莫放也被帶進牢房。便在呂文梁被拷打完畢之後,出刑房便見莫放被拖了進來,隨後只聽得“你到底還與誰勾結?你受何人指使!詭滅族還有何許人也?”之類的。
呂文梁聽到這裡,雙臉陡然變色。
拷打完畢,莫放覆被拖回牢房,呂文梁親見其背肩處皆是鞭痕。當然自己被打得也不輕,還有陸悠悠張丙亦是一般。只是莫放似乎在裡頭待得更久,也被打得更狠一些。受的傷也更重一點。
陸悠悠也察覺到了,便開口問道:“你這犯得罪過可不小啊,竟比我們更勝一籌!侯爺就沒想過要救你麼?”
張丙插嘴道:“你沒聽他說麼!就是他老子將他關進來的。前頭關進來,後面又要救出去,這不是前後不一,白白落人口舌了?”
陸悠悠吐舌頭道:“就你懂!”
呂文梁打斷他二人說:“讓他休息吧。”
於是三人也躺下歇息,到了晚間,獄卒送來牢飯,張丙欲爬過去拿飯,卻覺腰痠背痛,竟是掙扎著也難以動彈,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拿過飯來,擺在他二人身前。
莫放也自去拿了碗,兀自低頭吃了起來。
一時十分安靜,哪曉張丙卻突然摔破碗,大叫一聲:“我受不了啦!”
這一聲可把吃得正香的陸悠悠嚇了一跳,手上的飯菜也潑灑在地。只怒向張丙道:“你有病啊!唬了我好一跳!”
呂文梁也是驚得睜大眼盯著張丙,就連莫放也猛地看向他,不明何故。
張丙沒好氣道:“這日子我再也忍不了了。天天受他們鞭打,我現在連吃個飯都得費好大的力氣,遲早都是要死在這兒的!”
陸悠悠怒道:“不然你還能怎麼著?你現在被羈押在此,連自戕都不能夠了!”
張丙憤恨著道:“真不如那夜就原地死了倒也罷了。”
呂文梁道:“不許說這喪氣話,只要撐下去就行。”
張丙道:“不知什麼能這樣支援你,你能如此,我可不能了。要說還有第三條路走,那就是咱們給他們想要的,這樣好歹也不會受這份苦了!”
他未及說完,呂文梁就立馬變了臉色,朝他吼道:“你說什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張丙怒目圓睜,道:“我知道!那又怎麼樣!”
呂文梁死盯著他說:“你要敢透露一個字,我誓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