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心知陳瑩有意不讓自己難過,但當下自己也是無可奈何,只望日後自己如能保有一條性命,再思它法加以彌補也不遲。
於是遂衝陳瑩道:“陳姑娘雖如此說,但在下還是深感自責。目下在下還有緊急事處要辦,也不知往後可否保有薄命,再為姑娘做些什麼吧。”
陳瑩驚愕道:“莫大哥是有什麼緊急事需辦!竟還事關性命安危不成?莫放公子只怕是莫大哥的親兄弟吧。”
莫寒點頭道:“不錯,我在家排行第四,他是我三哥。”
陳瑩道:“莫大哥是要尋你哥哥可是,但這事兒會有這般嚴重麼!”
莫寒道:“我原本不該在你眼前說這些,然這不僅僅關乎我三哥,更是關乎整個大梁氣數盛衰,竟全系在此了!”
陳瑩眉頭緊皺,道:“看來莫大哥這回是在做大事了!既如此,小女子相信莫大哥。如若高姐姐的下落與莫大哥的哥哥之下落緊密相連,那我倒是想起來一事,不知可能幫上一些忙。”
莫寒急道:“你若是記起什麼你便說與我聽,我也不知要怎麼答謝你。但你幫的這個忙卻也不是為我一人的。”
陳瑩道:“莫大哥無須這樣客氣。莫大哥該是還記得與我在此初見的那一日吧,我與莫大哥藏於櫥櫃之中的那一日。”
莫寒點頭道:“不錯,那一日我本是來你這裡查案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竟撞上了姑娘。”
陳瑩道:“那日我本是要在這裡接待一位送信客的,是高姐姐說她有位故友會來送信,但是她因有事要陪客。故而讓我接一下信件,到時再轉遞給她。就在這花字九號房。”
經她這樣一說,莫寒忽然想起,那日他原本是冷厥拉著他來守株待兔。那位姓林的下人是要來此送信給接頭人。
後來撞見陳瑩,莫寒便以為是弄錯了,原來卻真有這等事處。
莫寒忙問:“送信人可是姓林?”
陳瑩搖頭道:“這個倒不知。只是後來那送信人並沒來,我便在晚上要去找高姐姐問個明白。可是卻在後院窺見高姐姐與一位黑衣人在私下裡嘀咕。我一時害怕不敢現身,只躲在木樁子後一動都不敢動,卻也沒聽清他們說什麼。後來他們說完了,我便有些好奇,卻露出一隻眼兒親眼瞧見那黑衣人走進了柴房之內。再然後....”
莫寒急著道:“在然後呢?”
陳瑩繼續道:“因我只瞧見那黑衣人,卻沒瞧見高姐姐。然後高姐姐就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倒將我唬得一跳!若不是高姐姐及時捂住我的嘴,只怕前堂的人都要聽見了。”
莫寒聽到此處,並不如何震驚。他大概也知曉,這陳瑩並無半點武功,夜間巧遇一樁秘事,被武藝不俗的高婉察覺也在情由之中。
故而便說與陳瑩道:“陳姑娘,你可知你那高姐姐可不是一般人的。”
陳瑩點頭道:“莫大哥你說得不錯,高姐姐並不簡單。也是自那晚後,我與她亦漸次疏遠了起來。”
莫寒道:“你在樁後偷聽被你那高姐姐撞破,她又是如何對你的?”
陳瑩道:“高姐姐依舊很溫柔,只是言語之間,甚是冰冷。我問她那黑衣人是誰,她只讓我不要多管,還說日後不可再來此處。本來這裡也少有人來,這裡原本是廚役長待之地,只是後來換了新院子,這裡也就廢棄了。平日見間最多堆放些柴草農具,根本無人看管。也是我那晚急著要找高姐姐,左右沒見著,這才撞到此處來的。”
莫寒道:“你也勿要怪責你高姐姐,她的身份不簡單。她沒有將你封口已是大恩,這也是顧及你與她之間的情誼。你若不領情,那便真真是辜負她的這份好意了。”
陳瑩疑道:“高姐姐到底是何身份?還望莫大哥如實相告!”
莫寒道:“你真想知道?只怕你知道以後,會給你帶來禍端。”
陳瑩笑道:“這有什麼!就像莫大哥所說,這不僅僅關乎到我自個兒。”
莫寒道:“很是。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說個明白吧。只是你我須邊走邊說,你方才提到了那座廢棄的院子,我就不得不去走一遭了。”
陳瑩會意,便開房門讓莫寒出去,到至外頭遇見熟人便說莫寒是來聽曲吃茶的。別人尚還尤可,只那老鴇屈姐姐見到莫寒,便喜得合不攏嘴,過來問好,又道:“寒公子許久不駕臨小館,我只當你再不來了呢。”
又衝著陳瑩說:“霜兒,你可要好生服侍寒公子,讓他吃好喝好玩兒好才是哦。”
莫寒不善交際,只得滿口應承著,不肯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