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見到莫放進來,忙急著走過來拉著莫放的手道:“愛卿,你可算來了,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莫放道:“罪臣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梁帝道:“無妨無妨,來得正是時候!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莫放道:“微臣自北門而入,今帶來擎天谷數百獄兵,特來保護陛下。”
梁帝疑惑道:“愛卿是如何得知朕這裡有難的?”
莫放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覆,只因他們是自地下詭城而來,卻也並非自南門口入宮的。而是從皇宮之內的密道里出來,地下詭城早已通至皇宮。故而他們自擎天谷之下竟能直入皇城,到了裡頭是自紫雲苑中而出。接著便到了正陽殿附近,又遇著了執事太監。
莫放曾問莫徵來此處何為,莫徵解釋說:“陛下今晚有難,我們得趕過去護著陛下離開。”
莫放問其緣故,莫徵又說:“這便是京城之內的北境赤奴細作而為,他們私自組建軍隊,蓄謀已久,今夜他們攻打必要皇宮,我們得趕快國企護駕!”
莫放信以為真,與他們一道前來。這時梁帝這般詢問,他也不好說出這是他大哥莫徵的主意,且自己都沒弄明白莫徵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自然詭滅族有他自己的法子可探聽訊息,但這些莫放此時不便道出。畢竟在梁帝包括京城中所有士子百姓的眼中,莫徵早已殉國,死在了討伐北奴的途中。
這其中錯綜複雜的因果莫放自己都難以全然解釋,唯有莫徵一人知道罷了。又何以解釋給梁帝知曉。
梁帝見莫放發呆,只疑惑著問道:“愛卿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莫放急忙掩飾道:“不..這倒沒有。只是說來話長,容臣之後再向陛下解釋。此時情況緊急,還請陛下隨臣速速離開皇宮!”
梁帝怒道:“連你也是來勸朕離開的?朕偏偏不!愛卿既是來護駕的,就替朕趕走外面的那些黃甲軍!”
莫放道:“陛下,咱們寡不敵眾,根本擋不住他們。此時就算衝出宮門之外,一時之間很難在陛下遇害之前將訊息傳到救火的禁衛軍那裡。而且他們還要趕回皇宮護駕,根本來不及的!”
梁帝急道:“愛卿啊,朕知道你足智多謀,定有法子阻止他們的。總之朕不能離開皇宮,否則必將天下大亂。內患必生,外患又當如何!”
莫放道:“陛下保得龍軀在身,就算一時不濟。但日後臣護著陛下一道將這些賊子剿滅,則天下定然不會亂的!陛下你就聽臣的吧,還是快走為上!”
梁帝沒轍,只得從之。又問莫放後宮嬪妃如何著辦,莫放只道:“陛下放心,臣等會護著陛下和娘娘們的,只是眼下不可攜帶細軟在身,只速速集結起來,等臣來安排!”
梁帝遂命執事太監前去傳諭,命皇后帶著後宮諸嬪妃外加貼身太監宮女速速準備離開。
莫放則是出去與莫徵商議,誰知莫徵卻道:“三弟啊,剛剛為兄又想了一下,陛下其實可以不必出宮。只是入咱們的地下詭城,再從裡面往京城之外走豈不人不知鬼不覺?”
莫放喜道:“這主意好呀,但這詭城隧道狹窄,咱們得快些行事,等宮外那些賊子打進宮來可就不好了。”
莫徵笑道:“你只可帶陛下一人下城,其餘人等均放出宮外。”
莫放驚道:“這卻是為何?難不成我們只保護陛下一人不成?”
莫徵道:“情勢危急,怎可猶疑不決?帶著後宮女眷又談何護駕?”
莫放道:“可是陛下必然不肯的,且皇后貴妃及各宮妃嬪亦乃國母之輩,如何能棄置不顧?”
莫徵道:“你要知曉宮外數萬黃甲軍,我等帶著那許多人如何行事?就算逃出了皇宮也得被他們給抓回來!”
莫放道:“我們只要入了詭城,他們卻哪裡知道?縱然在地下緩緩行走。他們不知道,又能拿我們有什麼法子!”
這時候身邊的天芒忽然插嘴道:“我想宗主之意,是要讓後宮的人負責引開黃甲軍,她們由宮內太監宮女並禁衛軍護著從南宮門逃出。陛下卻跟著我們走,這樣必定萬無一失了。”
天孤也附和道:“這主意不錯,我也贊同。”
天煞則是急道:“快些的吧,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左居呂秋蓉並高婉都催促著趕緊行事,莫放卻執意不肯,並揚言道:“若爾等非要只帶陛下下城,不但陛下不願,本公子第一個不允。若各位強行如此,就從本公子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眾皆駭然,天煞急得暴跳如雷。莫徵嘆了口氣道:“好吧,誰叫你是我弟弟呢。就依你的話,帶她們一起走吧。至於怎麼跟陛下說,就是你的事了。”
莫放連聲應下,並忙進房去回稟梁帝。此時莫徵帶著一層黑紗,將整張臉全然捂住,不叫他人看到自己的相貌。他如此做的緣故,自然是還不願梁帝認出他來,雖說足足近十年之久,但梁帝未必認不出,他自己也不想現在袒露身份。
故而如此為之。身旁天孤問道:“宗主為何要依了那莫放?”
天壽忙打住道:“你懂什麼!宗主自有考量。要你瞎問什麼?而且要稱呼莫公子為副宗主,不可這麼沒大沒小的!”
天孤冷笑道:“我說老三,你還真當真呀。那莫放何等何能?宗主不過是給個虛職罷了。人前我都沒這麼稱呼,你還指著我人後畢恭畢敬的啊。”
說畢卻見莫徵兩眼瞪著他,神色冷峻,只道:“你當我隨口說說的麼!”
天孤一怔,忙低了頭,半晌才道出個“是”字。
話表莫放進了御書房後,將莫徵的主意說給梁帝,當然在梁帝面前他自是不會透露“莫徵”二字的,只是稱之為門中兄弟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