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天色漸逐暗了下來,月光徐徐透過窗簷兒,照拂在柳傾城的榻欄上。
柳傾城望著窗外,只覺冷風習習。只轉身回至榻內,正好打睡,卻見一道粗壯暗影蹦將進來。
柳傾城唬得一驚,卻也坐在榻米上一動不動。
那壯碩黑影頓時笑道:“哈哈,你個小美人兒,可被爺尋著了罷!”
柳傾城驚道:“你是何人?”
那壯漢子不說話,突地將頭巾摘了,露出他那奇醜無比的油憨嘴臉來。
只恨恨地道:“老子才不想戴著個破玩意兒,做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一轉眼,別人又不知道是你乾的。老子就是要你們這些庸俗無比之人,好生記著咱家這張臉兒。知道知道是哪個人武功天下無敵,甚麼偷偷摸進來?全他媽的是放屁!
小妞兒,你記住!老子叫天煞爺爺,以後叫俺爺爺。我問你啊,哪個喪心病狂的敢把俺的小弟打得站不起來的?”
柳傾城縮在被子裡,怯怯地道:“你在說甚麼?聽不懂!”
天煞賊恨道:“我就說你個沒腦子的臭婊子,你爺爺我說了這老半天兒,你竟說聽不懂。那不是還要爺爺再從頭說一遍啊?你爺爺我是萬里挑一的,無人能敵的,天下無雙的。我告訴你,我現在要重新說一遍,你給我聽好!要是有一個字沒聽懂,小心爺爺我扭斷你的脖子,爺爺我.......”
“沒聽懂。”
柳傾城來了這麼一句。
隨後又道:“一個字都沒聽懂,你是憨還是怎麼地?說了半天,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那天煞賊恨得咬碎了牙兒。直把一口重達百斤的大胯刀拿來,一刀往柳傾城那裡劈去。
一瞬之間,柳傾城以為自己就要落入黃泉。眼目一閉,只覺著腰肢處有一隻手摟著,再把眼皮挪開時,見到的卻是一蒙面人兒。
那人竟還說話兒了,只道:“你說你,非說自己聽不懂。你就說聽懂了不就行了?”
那蒙面人自是莫寒了。柳傾城見他這樣說,反一肚子火,只道:“我本就是聽不懂嘛!他說的的確聽不明白啊?”
莫寒道:“他的意思無非是他是無敵的,我們都是鼠輩。你就算沒聽懂,你也不必說出來呀。瞧他那樣大的脾氣,不一刀砍了你才怪呢。”
柳傾城道:“有本事你別救我啊,你救我幹嘛?讓我死了算了。”
莫寒見他這樣說,也沒法子。
此時二人早已出了屋子,往另一屋舍之上飛去。
那天煞賊忙趕著過來,見柳傾城被一黑衣人救走。
遂朝他齜牙咧嘴地道:“你就是那個把我小弟打敗的人罷。”
莫寒忽地朝柳傾城輕聲說道:“你幫我問他一句,他小弟是哪個。”
柳傾城亦小聲道:“你幹嘛要我問?你自己怎麼不問?”
莫寒道:“我不能說話,我的身份是絕密,反正你都已經暴露了,多說點兒也沒事。”
柳傾城拒絕道:“我不要,憑什麼?”
莫寒道:“好姐姐,我就靠你啦,每次我看他們都不舒服。真想劈頭蓋臉地罵他們一頓,可總是猶豫再三。”
柳傾城道:“我不高興,我不想說。”
天煞賊瞧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知他們在說甚麼。
登時怒道:“喂!你們兩個在幹嘛?沒瞧著這裡還有個人呢嘛?”
柳傾城不屑道:“有嗎?哪有人?”
天煞賊怒火萬丈,正要往前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