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打定主意,拉著白燕生顧思清二人東轉西轉,賞花說談,愣是沒找到一處相似之地。這倒是令莫寒頗為詫異。又問白燕生道:“白兄,這假山還有多少地方是咱們沒逛過的?”
白燕生與顧思清早已是不甚耐煩,只因這裡他們來過無數次,各處景緻都已熟知,實覺沒甚麼可觀之處。只回莫寒道:“寒兄弟,這裡雅緻清新的景風也沒幾處。大多數皆是一些奇林怪石,我們已將絕大數有趣的地方走遍了。不如就此打道回去,我後午還有一場陶藝課程呢。”
莫寒暗想自己要尋的並非雅緻的有趣之地,而是要找昨夜曾到過的熟悉地方。由是朝他二人問道:“二位就告訴我,這整個假山來看,我們走了多少地方了。還剩下多少,一半還是一大半?”
顧思清見他這樣執著,只好回道:“地方其實一半還不到,只是沒甚麼可看的景物。”
莫寒點了點頭,道:“既然二位乏了,就先回去罷。”
白燕生道:“寒兄弟不回去?後午沒課麼?你這還算過來研讀詩書的?”
莫寒笑道:“今日就免了,我是真的喜歡這裡,二位就滿足我罷。”
兩人笑著同莫寒告別,轉身往大路走去,進而出至山外。莫寒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了出去,續自往前行走。左右尋看,誓要尋到那似曾相識的地卻。
可一來二去,也沒甚麼成獲。終究,莫寒將整個假山都走遍了。直直走了一個半時辰,卻還是一無所獲。莫寒甚為苦惱,暗思難不成那晚所經所歷的都是一場夢嗎?不然怎麼會找不到?
嘆著粗氣兒,莫寒走到假山之外。
回頭望一眼假山,暗知唯有夜間才可一探究竟。眼下學子盡返書齋,那咒符之聲應當不會再起。可那柳傾城叮囑自己不要再行查探,自己到底是順從她的意思,還是秉持原先的執念。
莫寒想了想,自不會輕易屈服,可那柳傾城一介女流之輩,有時候或許不會顧全大局。她再度見到自己私自進山,保不齊會做出甚麼事來。若是因她的洩露,讓自己身懷輕藝之事被那四大惡俠所知,其後果必然不堪設想。
轉而又想,自己武藝卓越,尤其一身輕功,來無影去無蹤。若有意不為他人所知,那柳傾城又怎會得曉。由此可見,只要自己隱藏得當,那柳傾城是絕不會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的。她的武功自己已全然摸透,對付她還是蠻有把握的。
莫寒這樣想著,心裡也不再這樣緊張了。
晃晃悠悠地回了藥香樓,正巧碰見小淑。
小淑極是高興,衝莫寒道:“公子來得可真巧,小淑正要去尋公子吃飯呢。”
莫寒道:“到了午時,你就自行用飯。這裡不是將軍府,不需要你事事周到。你別忘了我是學子,而學子是不需要人伺候的。”
小淑笑道:“是是是,公子說得是。那現在可不是小淑叫公子回來的,公子可回去吃飯?”
莫寒道:“去罷。”
二人一同上樓,到了藥香樓內。莫寒見到莊學究正在提箸夾菜,遂去與他一同用膳。順帶問他後午可有課程。莊學究答道:“我每日只上一堂課,後午要去翻閱醫書。寒公子打算做甚麼?”
莫寒道:“既然學究無課,我便也不去上課了,就在藥書房內讀書罷。”
莊學究道:“公子若有不明白的,可隨時過來找我。”
莫寒道:“多謝學究。”
幾人用完了飯。莫寒先去房裡歪一會兒,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時已過了一個多時辰,莫寒起身漱口,小淑端來盆盂。
莫寒去了藥書房內,忽地想到藏書閣一事,那夜柳傾城抱傷尋書,最後暈倒在地的場景歷歷在目。不論如何也要去察看一番才行,不過那本書不知道還在不在。
莫寒思忖稍刻,決意出樓。到得樓臺,覺樓外氣溫驟降,便回去換了件綠絨皮衫,走出去直往藏書閣行去。
不消半時,到了藏書閣內。莫寒走進去,見到為數不多的學子,還有管事坐在一張一丈寬的蓋著淺色灰布的桌子邊兒。
走到那管事身邊,管事看了他一眼,道:“寒公子請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