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出窗細探,腳步微微,循聲而走。
聽那聲兒,與先前所聞有些許差異。許是離得近,更為清晰了而已。瞧那聲的出處,果是西面,看來與那夜所來的湖水的方向一致。
莫寒走得稍加快了,心裡自是怕那聲又戛然而止。到那個時候自己再想尋著時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時局變化無常,誰也不知明日會發生何事。
穿過茂竹蓮亭,走在白石路上,莫寒越發緊張起來,殊不知前路有何障礙,一顆心直慌個不止。循循探那聲的發源之地,這會子果真到了西齋外頭的臨孜湖邊。
那聲兒恍恍惚惚,忽快忽慢,忽有忽無。莫寒蹲下身子,貼緊地面,仔細聽來,四面感受一下,只覺動面的聲力些微強一些。便沿著湖邊,往東而行,那聲漸漸清晰。
莫寒聽得仔細,的確是窸窸窣窣的唸咒聲,裡面混雜著鼓鳴,鐘擺,還有木魚之類。
莫寒心想今夜必要撕開這背後古惑世人的神秘面紗。遂走得快了些,前頭即是一片假山假林,乃能人巧匠照著京都西面那座落雁嶺打造而成。
入此假山中,猶如身臨其境,山壁綠藤密佈,襯托著耀眼日色,光怪陸離。然此時卻是深夜,自然沒有白日那般逼真。到了近處,咒符聲近在咫尺之間。
莫寒極為興奮,揚步邁進山口。映著月光,左右摸索著匍匐前進。沒走一會兒,忽聽前方有打鬥聲傳來。莫寒加快步子,自一座高石邊上偷偷看去。
果不其然,正前方有兩人在那裡劍拔弩張,一位身形瘦削,卻靈巧敏快。另一位雖說肩寬身長,卻動作輕緩。然卻不緊不慢,從容自若。
莫寒眉頭忽皺,定神看去。那身形瘦削之人,使得是一手劍法,但招式花樣卻這般熟悉。莫寒晃過神來,那人可不就是柳傾城?
她那捨近求遠的路數再沒有第二個人能仿照,看來她也尋到了此處。莫寒暗暗想著,這麼看來柳傾城並非奸邪之輩。必是也與自己一般,急於探索這怪聲的出處。
這樣思著,莫寒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暗感這全書齋總算還有不信鬼神之人存在。這會子比自己先到一步,卻被人發現,與那人廝鬥起來。
可卻漸漸落至下風,莫寒凝住那人,見他並沒使開全力,與柳傾城的對戰,只輕描淡寫隨意揮發幾招。
柳傾城也無心戀戰,起先要與他一決勝負。這時候有些力不從心,打算尋機脫身。
待自己想要一走了之,那身著黑袍的高手,卻不想放她離開。
莫寒瞧著不妙,趕緊赴身過去。
柳傾城被那黑袍一掌揮翻在地,捂著胸口。正當手足無措之時,而那黑袍掌中集有黑氣,意欲打向柳傾城。
柳傾城唬得閉上眼睛,只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了。
卻忽覺自己被人抱住,睜眼一看。眼前是稍顯瘦窄的胸膛,卻能使人安心。
再轉頭向周圍看去,俱是模糊不清的視野。許是莫寒移速過快,致使柳傾城幾乎看不清周邊物體。莫寒帶她飛到一處高石墩上,雙眼緊緊盯著那黑袍。
黑袍眼眸顯出異芒,暗想這人如何能從自己手下救出人來。自然不甚服氣,連趕著飛將過來,又使開掌力。
莫寒急忙攜上柳傾城閃到左旁梅樹上,只見石墩被擊成兩半兒。柳傾城痴痴望著那碎石,驚想若是自己被掌氣所擊,該會是何等一般情形?
轉眼看著這位陌生人,見他抱著自己左閃右避。將黑袍人的掌氣統統避掉,其實力更是不可限量,自己此時渾身難受,只覺胸口燙熱,即要裂開一番。
可縱然被恩人所救,卻是不能連累於他。那黑袍步步緊逼,自己定要振作起來。遂朝莫寒道:“多謝高人相救,但我不能害了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足夠應付...”
莫寒見她有氣無力地硬撐著,很想對她說些安慰之語。自己的身份不能曝露,哪怕是聲音都不行。而那黑袍越發地近了,莫寒只要儘快逃離此地,所以一心只想著離他越遠越好。
可黑袍動作訊快,飛至莫寒身前,一掌前劈。莫寒急急閃過,暗使浮身心決,身子靈動無比。黑袍掌氣不論如何猛烈,莫寒總能速速避開,這讓黑袍甚是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