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聽到這裡,笑得滾在榻上。何月芙見此情形,更為生氣了。
只衝他吼道:“你笑甚麼呢?快些從實道來!”
本想著過去揪他耳朵,又恐他如昨夜那般暗算自己,便止住了步子。
莫寒實在凍的不住,笑了一會子也停了。
想這何月芙終究難纏,便同她說:“姐姐有所不知,師父昨晚許我武功譜法,還要我從姐姐那裡取呢。”
何月芙驚道:“師父許你習武了?”
莫寒點頭稱是,何月芙白道:“你又來誆我,你這等身子骨如何使得?”
莫寒道:“再不濟你問師父去罷,昨晚我還給師父磕頭呢。”
何月芙道:“誰不知你最為胡謅滑調,我可不能信。”
莫寒急道:“我再胡亂說,也不能拿師父打趣才是。
他還說傳我十二門功譜,就在姐姐那裡,讓我同姐姐要來呢。”
何月芙聽他說出“十二功譜”,想著這些話自己從沒與他說過,敢是師父真許了他不是?
只朝他說道:“師父既是如此,也該說了這十二功譜該如何修煉,須得問我才是罷。”
莫寒道:“這句話師父自是說過的。”
何月芙笑道:“那不得了?我覺著你現在不宜修習,還是死了這條心罷。”
言罷扭頭就走,莫寒忙著起來。
也未著衣,就將何月芙拉住道:“姐姐,好姐姐,你幹甚麼要這樣糟踐我呢?
我這整日百無聊賴的,你至少給我本譜瞧瞧,也好過讓我每日這麼幹坐著罷。”
何月芙回身笑道:“你才八歲的光陰,居然說出“糟踐”二字來,好不叫人羞。
你既這麼說,我便給你一本拳譜。不過你可得答應我,只許翻閱,不可實打實地偷練才是。”
莫寒連聲答應著,只向何月芙要譜。
何月芙見他著白布睡袍,髮絲紊亂,只朝他道:“休急休急,你先好生著衣洗漱,待出來用過早飯。
日光升起,我再給你講解講解,並拿給你看看。”
莫寒喜笑顏開,兀自取過灰襟布衣,仔細穿過。
再洗手洗臉,去外頭廚房裡鬧去了。何月芙還在備著飯,見莫寒在旁邊左一句右一句地打聽。
問這十二功譜都有些甚麼功法,拳譜裡頭說得是甚麼。劍譜裡頭說得又是甚麼,刀譜裡頭說得還是甚麼。
問得何月芙心煩意亂,直朝他喊道:“你再不安分點出去,我就是把那十二本藍皮書一把火燒了,或是擲下山崖,也不叫你看!”
這可唬得莫寒半晌不敢言語,只怯怯地退出去了。
何月芙見他走了,這才安下心來備飯。
稍時,飯已備齊,菜也一一端上盤。再額外盛上粥食,特給莫寒用的。
便走出廚房,往中屋行去。莫寒坐在膳桌上,一手撐在上頭,腦袋靠在手裡,歪著頭看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