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姜乾悠悠地醒來,揉了揉眼後,慢悠悠地坐起。
他記得在得到李清瑤的肯定之後,開心過頭,心裡陡然放鬆。而這幾天積累的睏倦也於此刻一起湧了上來,便向李清瑤提出想要小憩片刻。
誰知這一睡就睡得昏天黑地,再度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不過,雖然趴在几案上,但這是姜乾睡得最好的一次。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他置身於天上,聞著人間難尋的奇香,然後……醒來後全身無比輕鬆,一身的疲倦都被消弭。
這時,姜乾注意到剛從身上滑落的青色斗篷,他太熟悉了那個斗篷了,那是李清瑤平時披的,她很喜歡這種樸素純淨的款式。
“這是青蓮君在大王睡著之後,給大王披上的。”杜天緩緩地顯出身形。
姜乾把斗篷拾起,輕輕聞了一下,沒錯,是夢中讓他放鬆的味道。
“什麼時辰了?”姜乾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潮紅,平靜地將斗篷放在一旁的几案上。
“回大王,現在是酉時三刻。”得意俯身道。
哦,那她現在是下班離開了。還好離開了。
姜乾平靜地道:“杜天,你現在去查探一下太后‘夜衛’最近的動向,明日向孤彙報。”
杜天微怔:“現在?”
姜乾頷首:“嗯,孤有一點很在意的事情,你現在就去吧。”
杜天微微皺眉,實在不能理解怎麼突然要探查“夜衛”的情況,但既然姜乾下令了,他也只好遵命。
“大王……”得意等杜天離開,不解地問,“青蓮君說大王的仁者之道已經學完了,那麼明日起就是大王想學的東西了嗎?”
姜乾點頭:“孤想應該是的吧。”
“難道大王事先就已經知道,青蓮君會教大王別的?”
“當日王姐教孤不殺人之意,孤便是這麼猜的。國以善民治奸民者,必亂至削,國以奸民治善民者,必治至強……此等言論太過離經叛道,王姐是怕孤學了之後日益偏激,所以才讓孤先學好仁者之道,然後以仁義駕馭權謀,不至於走向歪路。帝王之術本就是不傳之秘,然而縱有權謀萬千,自古帝王及自大堯的文皇帝,凡有大功績於天下者,對內無一不以寬仁示之。孤今日方才確定,王姐這是用心良苦啊。”
得意聞言,高興地稽首拜道:“恭喜大王……看來青蓮君已經認可大王擁有駕馭天下的仁義了!”
難怪大王這些天一直忍氣吞聲,百般示好,盡心盡力地完成青蓮君交代的功課,原來早就猜到了青蓮君的用意!大王聰慧若此,我餘懷將興啊,老奴終於不負先王所託!
“得意。”姜乾深吸一口氣,“孤想沐浴一下,你差下面人準備。”
“喏,還請大王移駕寢宮,奴才這就……”
“就在這,洗完再回寢宮。”
得意一愣,大王怎麼睡了一覺之後變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先是無理由的讓杜天去調查“夜衛”,然後又要在這個日常學習聽講的地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