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中冷冷地笑道:“你什麼意思?本大將軍為什麼要因為你緣故而拒絕?”
李清瑤眼簾低垂,語氣認真:“因為大將軍,不喜歡在下。這點,在下是很清楚的。”
張劍中一愣,這李清瑤還真是直白。不過李清瑤低頭輕聲,張劍中反而感覺李清瑤似乎是有些委屈。
你委屈什麼?這不應該你從自身找找原因嗎?張劍中心說。不過這話也不能說出來。
他只是有點氣笑了,我屢次三番給你臺階,你都不願意接受,現在是在怪我咯?張劍中才是有些委屈,此時忍不住想要嘲諷幾句。
可是一想到剛才在屏風後面聽到的內容,他不禁又有些心懶。
“直言上奏是為臣的本分,青蓮君就無須多言了。”張劍中懶懶地說。
“是,這一點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清瑤也淡淡地道。
這句話說得不錯,聽李清瑤把自己比作小人,把他比作君子,張劍中嘴角微微上翹。
張劍中微微笑了笑:“行了,如果青蓮君只是來恭維我的話,那就不必了。”
李清瑤輕輕撇了撇嘴:“其實在下今日拜訪大將軍,是有一事相求。”
張劍中一挑眉,求我辦事?沒想到那步步生蓮的青蓮君也不能免俗啊!原來剛剛恭維我,是因為此刻有求於我。
這種人張劍中也見得多了,只是張劍中之前雖然對李清瑤不喜,但還是欽佩她的骨氣。“挾貴而問,挾賢而問,挾長而問,挾有勳勞而問,挾故而問,皆所不答也。”這句話也算是孤高淡泊。
唉,張劍中心裡嘆了口氣,心情莫名的輕鬆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張劍中輕笑,只是眼神淡了下來:“何事,青蓮君但說無妨。”
“不日就是尊夫人的生辰,所以在下想送她一份禮物。可是在下卻不知尊夫人的喜好,故想請大將軍指教。”
張劍中愣住了:“就為這事?”
李清瑤點頭:“正是為了此事,在下一直都很仰慕尊夫人,所以希望能送給她一份讓她開心的禮物。在下思來想去,這世上應該只有大將軍最清楚。”
張劍中大拇指在食指關節上輕輕搓了搓,對上李清瑤那清澈的眼睛,有些尷尬地頓住了。
倒不是說因為他之前心裡誤會了李清瑤,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不知道楊佩環喜歡什麼啊!
可是李清瑤問他這個問題,顯然是因為他是楊佩環最親近的人,正常來說這件事應該很好回答。但問題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楊佩環喜歡什麼,甚至他也是不久之前知道楊佩環的生日。
張劍中視線移開,他在想怎麼回答。李清瑤討厭他是為楊佩環鳴不平,如果自己此刻說不出來,豈不是更加坐實了這一點?那李清瑤豈不是更有理由鄙夷自己了?
你瞧瞧你,果然是那種人!
若是平時,張劍中大概會隨口說自己不清楚,但是之前剛聽到了李清瑤不喜自己的理由,所以這讓張劍中無論如何都無法理直氣壯,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羞愧。
若是問心無愧自然不懼,但是他問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