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哉亭只有幾個朋友小聚,而梁谷太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思都在李清瑤的身上。
不過樑谷太生在梁家,也能做到八面玲瓏,並沒有太過明顯地表現出來。
他同時對嶽靈靜也多有提攜,並未讓嶽靈靜過多的感到不適。
他能感受到李清瑤正在疏遠他,所以若是能打通她的閨蜜嶽靈靜這一層,日後接觸的機會定然不少。
而嶽靈靜雖受情傷,但是面對的是餘懷國頂級的世家公子,也不得不稍微打起精神。雖然她知道梁谷太對她的關照都是因為李清瑤,但是因為梁谷太長袖善舞,筵席上倒也沒有感到尷尬。
只是她既然知道梁谷太對李清瑤的好感,在和李清瑤接觸時就不免更加小心翼翼,不敢被梁谷太看出李清瑤其實喜歡的是她。
畢竟梁谷太一隻手就能捏死她和她們家,不得不慫。
酒闌人散,李清瑤把嶽靈靜送回了客棧。而梁谷太藉口天色太晚,一個女孩子總歸不太安全,也主動當了護花使者。
送回了嶽靈靜,梁谷太用他的馬車送李清瑤回家。接近李兌的墓園,梁谷太和李清瑤下了馬車徐徐步行。而梁谷太的兩個侍從很識趣地牽著馬車遠遠跟在後面,沒有打擾自家公子。
秋夜爽朗,只是風中有些寒涼。
耿耿星河欲流,冷寂銀月如鉤。霜溼青蓮暗香凝,寒露沾衣雲林幽。
“前面就要到了,梁大哥就不必相送了。”
李清瑤停下腳步,微微笑道。
梁谷太沉默片刻:“嗯,清瑤……我見你臉上總是悶悶不樂,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李清瑤搖了搖頭:“怎麼會呢,我一向敬重梁大哥。”
“那是因為什麼,說出來我或許可以幫你?”
“這是我個人私事啦,旁人是替不了的。”李清瑤輕輕苦笑,語氣自嘲,“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
梁谷太沉思了一會兒,想不通李清瑤還有什麼煩惱。李家之事白天已經解決了,李澤受到了訓斥,李清瑤甚至還得到了兩位至尊入仕黃門侍郎的允諾。這已經算是極高的起步了,即使是他要入仕也不會比這強多少。
是因為修為?也不像,他們認識的時候李清瑤的修為就散去了,就算傷感也不會直到最近才表現出來。
那就是因為那個未婚夫了?她是對那沈修晏有什麼不滿嗎?
“清瑤,如果你是對那婚約……”
“梁大哥,在我心裡你是我的好哥哥。”李清瑤輕輕打斷了梁谷太的話,眼簾低垂,“永遠都是。”
梁谷太一時語塞,突然有些緊張,乾笑又慌亂地回道:“啊,是啊,我也是!”
李清瑤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
“梁大哥,我已有婚約,對不起。”
梁谷太只覺臉上滾燙,他知道李清瑤應該察覺到了他的心意,但是這和主動挑破是兩回事,而且他還是被拒絕了。
他梁公子從來沒有暗戀一個人卻被她當面戳穿並且拒絕的經歷,他躲閃著李清瑤的目光,只覺很羞恥。就好像偷偷做賊突然被人了捉住一樣。
可是慌亂之中,他又突然想到,李清瑤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她有婚約,所以對不起。
“如果,如果你沒有定下婚約……”
“那天在華園我丟失的髮簪,送你了。”
李清瑤笑了笑,她似乎察覺到了梁谷太想要問什麼,再次打斷了梁谷太的話。
梁谷太先是一愣,然後是全身一軟。就好像青春期小男生的電腦網頁瀏覽被父母當面扒出來了那種惶恐。裡面滿是不堪入目的詞條,就好像自己那不堪入目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