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瑤?沒有看見,是不是和李清月在一起呢?”
“我剛剛才看見她和李清月走在一起,好像就在西邊。”
梁谷太在園中一連找了好幾撥人,可是都沒有李清瑤的下落。
陳蘭蝶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梁公子這麼急切地找她是為了何事?”
“……哈哈,她的東西拉下了。”梁谷太微一沉默,拿出李清瑤的頭飾,笑著解釋。
他向陳蘭蝶告辭,很快便又找到了李清月和鄭玉月一行人,他們提著燈籠歡聲笑語。
梁谷太走了過去,沒有看見了李清瑤,微微皺眉:“誒?李大小姐不在嗎?”
李清月等人這才發現李清瑤不見了,左右張望:“對啊……她去哪兒了?剛剛還和我們在一起的!”
梁谷太搖了搖頭,苦笑著轉身離去。華園處處燈火通明,想必也不會迷路。只是找不到人,著實讓人有些焦急。
梁谷太繼續在華園裡尋找著李清瑤的下落,同時吩咐下人們看見李清瑤的下落就立刻稟報。不知走了多少地方,梁谷太突然隱約聽到了一陣笛聲。
他循著笛聲走了過去,終於在一偏僻的小池邊見到了李清瑤。
燈火闌珊,小池寂寞。李清瑤坐在一塊石頭上,輕輕地吹著笛子。
笛聲寂寥,雅韻出塵。
皎皎的月光下,那一身青衣的李清瑤好像一朵遺世的青蓮,寂寞伶俜,絕世幽獨。
梁谷太為之一怔,竟然有些不敢打擾,直到李清瑤一曲奏完,方才輕輕咳了一聲:“原來,李大小姐竟是這樣的奇女子。”
李清瑤微驚,這才注意到有人走了過來,淡淡地道:“梁公子過獎了。”
“你怎麼在這?”
“只是有些累了,所以尋一僻靜處歇息片刻。”
梁谷太笑道:“就你一個人,也太孤單了吧。”
李清瑤微微仰起頭,側頭一笑:“還有這月亮啊,也算不得孤身一人。”
明月如玉,寒白的月光灑落人間,李清瑤彷彿就是那月光的化身,一顰一笑全是幽雅,眼角眉梢皆是清靈。
“……”梁谷太看得一呆,差點忘了來到這裡目的。許久才緩過神來,連忙取出了那首詩,“這是你寫的嗎?”
李清瑤似乎驚訝於這首詩怎麼在對方的手上,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淡淡地道:“隨手寫的劣作,讓梁公子見笑了。”
“……”
你管這這叫劣作?梁谷太嘴角一抽,那其他的人詩都可以叫廁紙了。不過樑谷太記得對方的確沒有花什麼時間,只是一開始隨意地寫了幾筆。當時他還以為李清瑤是放棄了。
“李大小姐過謙了……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李大小姐為我解惑。”
“請說。”
梁谷太不解地道:“既然你寫出了這樣的佳句,那方才為何不拿出來,反而稱自己沒有寫出詩來,讓武蘭英那般嘲弄?恕我直言,李大小姐的這首絕句就連陳二小姐也是比不上的,只要拿出來就必是第一!”
李清瑤輕輕搖頭:“武蘭英話已至此,我寫不出詩來只是罰酒罷了,原本也無人對李清瑤有所期待。但若是寫出來甚至得了第一,那武蘭英也太難堪了。”
梁谷太恍然大悟:“你是在為武蘭英著想?”
李清瑤居然是這麼一個虛懷若谷的人,武蘭英對她百般嘲弄,她還如此關照對方的顏面!
這是何等的胸懷啊!
李清瑤淡淡地道:“畢竟我過去少不更事,的確有負於她。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計較太多。”
梁谷太驚歎道:“李大小姐不僅才學出眾,胸襟更是寬廣,在下著實佩服……說起來,在下今日剛聽見一個傳聞,好像是從月痕門傳出來的,說是李大小姐‘頓悟’了,所以才有脫胎換骨之變,不知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李清瑤沉默了片刻,微笑道,“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