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臘月神色一變,他忙解釋道,“你放心,高思遠也是個惜才的人,無論是對戴雪的收服之心,還是對我的收用之意,他都不會傷了戴雪這員虎將。”
這麼分析的有理,臘月心裡才略微放下心來,但她仔細一想已經想到了關鍵之處。
低了一回頭,她忽然低聲道,“雲清到時候莫非是要把我安置在明顯的地方做為誘餌嗎?”
“是。”
“呵呵,三千兵馬……戴雪一人跨國三千兵馬的包圍圈到我面前的時候,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就是不敗,想來也已經累死了。”
“不會。”石雲清斬釘截鐵無比確定的道,“我和他可是一路交鋒過了這麼多年的。洺州圍困他的那次,他大戰我和金指設的陣三天三夜都不曾落敗,只是腰間捱了金指一刀,最終還是被他逃脫。他全家被從抄斬後,我們倆一路追殺他無數次都被他險中脫困,這一回回的,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然,運氣好,次次都是如此,那可就不是運氣的問題了。”
石雲清提起戴雪來的讚賞之意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臘月,你信我,也要信他。這次他一定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
不得不說石雲清這番話的確給了臘月希望,她彷彿看到了戴雪一身黑衣騎著他的黑色戰馬,殺入包圍圈,衝過層層阻礙來救了自己同脫險境。
“雲清,我有件事求你,能答應我嗎?”臘月突然神色溫柔,言語間有點猶豫,還有一點羞澀,叫人一看就不忍心拒絕她提出的要求來。
可石雲清卻還是微笑著一口拒絕,“不能。我知道臘月是想問我能不能囚禁戴雪的時候讓你們能夫妻一體,同甘共苦,陪著他一起。”
臘月一聽就急了:“不能?為什麼不能?到時候他人都沒有自由了,我陪著他還能興起什麼風浪嗎?”
見她瞬間怒了,石雲清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你懷著孕呢,若是跟他在一起想過孩子將來要怎麼辦嗎?”
臘月愣住。
見她似乎不慎明白,石雲清皺眉,“戴雪被擒的話,這一輩子如無變故也就是個錦衣玉食的階下囚了,你想和他一起過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麼,可是孩子呢?你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也跟著過囚犯的日子吧?”
“沒有朋友,沒有上學唸書的機會,和你們一起生活在豪華的囚籠中,等你們老去的那天,他要怎麼辦?隨你們去?”
“不要!”臘月憤怒的打斷他,“我的孩子我寧可他不出生,現在就打掉了也不會讓他過這樣的日子!”
“哎——臘月,五個月了,哪裡還能打的掉?”石雲清踱到她身邊坐下,目光真誠,語氣誠懇,“與我成婚是最好的選擇。我保證絕不碰你,不強迫你,這孩子如今滿世界都知道是我石雲清的孩子,你和我成婚了,將來孩子就是石家的長門長孫,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不用我多說。你自己想,自己選擇。”
臘月為難的咬著唇,神色糾結,石雲清趁機繼續說服她。
“我保證,等孩子長大了就把他的身世告訴他,讓他去找親爹爹父子相認,到時候孩子留還是走姓石還是姓戴,我絕不干涉,都由他自己抉擇。”
“你現在只有選擇相信我,信我這一次。”
石雲清的誠懇終於打動了臘月,也是因為別無選擇,臘月終於艱難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