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公子,“臘月端出一副長嫂的姿態來,“按說你們兩人的事不過才口頭說了一嘴,我本來不該問,可是我就這麼一個妹妹,生怕所託非人,免不了要多說兩句多問幾句,你可願意聽著?”
高木頭這才把視線從小云臉上挪到臘月臉上來,連忙起身躬身,“願意,嫂嫂有什麼儘管問。”
“你不用多禮,坐著說話就行,咱們隨意些。”臘月覺得有點頭疼,頭一回遇到這種性格的人呢,都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說話才正常。
“好。”高木頭乾脆的回答,果然沒有再多禮,重新把眼睛焊回小云身上。
真是服了。
算了,也別拐彎抹角了,估計這人也未必能懂,臘月乾脆單刀直入,“你今日帶著的那個女人是誰?”
高海斌一愣,低頭想了半天才說道,“是不是方才你們馬車經過的時候,小云看到我身邊的那位。”
小云神色一緊,抬頭看著高海斌,等著他的回答。
“那是我乳母的女兒,嫁的人是那家當鋪的夥計,因為有孕在身,怕路上被人擠到了肚子,故而我來護送了一程。”
原來是一場誤會,小云和臘月都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原來是這樣。”臘月桌子下捏了下小云,示意她不要吱聲,趁機把小云心裡的疑惑也問了出來,“那你如今有幾個通房丫頭,納了幾個妾了?可有庶出的兒女沒有?”
高海斌整個人都是一愣,似乎有點驚訝臘月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驚道,“我從十三歲就跟著爹爹和大哥征戰沙場,常年長在羊峽關,哪裡來的通房小妾?兒女更是無稽之談。”
說到這裡他已然明白了臘月這番話的試探用意,極有誠意的突然對小云說道,“小云,我是一片真心對你的,自從那天一面之後,心裡眼裡就只有一個你了,你以前問過我會不會納妾,我就說過不會,這話此生都有效。”
小云掩飾不住的嬌羞含笑的看他一眼,平時大大咧咧的人兒這一刻生生成了個林黛玉,嬌滴滴羞答答的呸了心上人一口,“真是個熊貨憨子。”
臘月卻一下愣住了,遙想前世,和之城兩情正好的時候,他也無數遍說過這樣的話,男人的誓言有幾分能當真呢?不過都是看運氣罷了。
想到這裡,未出口的話被她生生又咽了回去。
罷了,何必煞風景,這高公子一看就不是那種好色的人,自古都是文人生色骨,他一個武士將軍,許真的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再說了,小云和自己又不同,就是將來在夫家過得不如意了,孃家也不是好惹的人家,雲清又待妹妹極親,斷不會如自己那般沒有孃家後盾,沒有個體己人為自己謀劃,最後弄得慘死。
既然心中疑慮解開了,再多耽擱也不好,臘月帶著小云辭別,高海斌就要起來相送,卻被臘月勸住,“你先留在這裡,停一會再出去,不然人看見了不好。”
兩人出了茶樓趕忙回石雲清和關九卿處,卻不料人群裡臘月突然看到一個熟人,令她立刻僵立當場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