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云慌亂看了大哥一眼,連忙一連聲沒口的辯駁,“我沒有,你不要亂說,我哥要打死我的。”
臘月裝模做樣的長嘆數聲,搖頭晃腦的吟誦起來,“少女心事,總是這般難猜……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花落花開,不管流年度……相逢不語,一朵芙蓉著秋雨……待將低喚,直為凝情恐人見,欲訴幽情……日日思君不見君……”
她這邊專挑那些少女懷春的亂七八糟拼湊起來的詩句吟的起勁,小云早就氣的起身,來撓她脖子。臘月渾身都是癢癢肉,被小云這麼一鬧,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難得見到臘月笑得這麼開心,石雲清也不忍打擾,心裡總算不後悔母親把臘月在這裡這件事告訴妹妹了。
眼看臘月笑得臉都紅了,不住口的討饒。石雲清心下不忍,於是開口勸阻,“小云不要鬧了,初九有孕在身,比不得從前。”
石小云可是得了母親的金牌令箭的,得空就要撮合哥哥和初九,聽哥哥這麼一說,小嘴一撅,不滿的坐回位子上,“你們兩口子,欺負我外人呢,方才吃飯就親親我我的,把我當成了窗戶邊站著的柳樹,這會兒我不過撓了幾下癢癢,哥哥就心疼了,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妹妹啊,命苦,命苦。”
石雲清笑著揉她腦袋一下,“小云,有件事,哥必須問問你。”
見哥哥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小云心裡一突突,大概猜到要說什麼了,忐忑不安的點點頭,求救的眼神就瞧向了臘月,臘月眨眨眼睛,示意知道了。
就聽石雲清問道,“你大約也從娘那裡聽見了,爹爹有意把你許給高思遠家二公子高海斌,你心裡怎麼想?”
小云的臉騰的紅了,咬著唇,捏著手裡的筷子,想了半天,有點為難。
讓一個深閨大家的小姐親口說出我願意這話來太不要臉,她就是再潑辣,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一般這時候就該說一句“全憑爹孃大哥作主。”
可是,她如今還只是聽娘說了一句爹有這個心思,也要問過孩子,還不知道到底有幾分可能呢,萬一將來許了別人家,那不是平白錯過了這個機會了。
想到這裡,恨恨的罵了高海斌一句,那個慫貨,每次就知道臉紅結巴,正事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害的自己這會還要瞎想下不來臺。
罷了罷了,臉重要還是一輩子重要?
小云把心一橫,不敢去看大哥和臘月。聲音卻清越堅定,“我見過高二公子幾回,人倒是還成,我看著也沒什麼不妥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一把抓起面前的湯碗,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臉被碗蓋著,彷彿就能把自己的羞澀也蓋住似的。
意外的,並沒有聽見哥哥和臘月取笑自己。
哥哥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聞言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才又道,“你既然沒有意見,這件事也沒什麼問題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是怎麼和那高二公子認識的?”
生怕妹妹煩自己問的多,石雲清忙道,“高思遠的兒子身份非同尋常,如今的局勢你也知道,我必要把任何事情都問清楚了,才好判斷是不是有人設了局,引我們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