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鄴城昨夜大概也就張府顧不上關心外頭戰火連天的兵事,都沉浸在得子的喜悅中,直到天明開了府門才打聽出鄴城變天了。
臘月聽常嬤嬤說的昨晚的風雲變幻比唱戲還精彩,直驚的呆楞楞的,等聽到現在佔領鄴城的是竇家軍的時候她已經不會思考了。
腦子裡轟然炸開,心裡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情緒,“嬤嬤……那竇家軍的將領叫什麼?”
她心裡雀躍著,戴雪那蠻橫霸道的樣子浮現在眼前,耳邊彷彿又響起他的聲音,“臘月,想我沒?”
常嬤嬤正在整理要去探望娟孃的送給孩子的見面禮,聽臘月問她,頭也沒抬的回答,“好像是姓戴,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真的是他!是戴雪!臘月唇角不由的上翹,這個混蛋,他不是說要等要來年出了正月才能進駐鄴城嗎?這個混蛋騙我,看我以後不理他。
她在這裡一臉微笑的心裡發著狠,常嬤嬤且還在絮叨她的,“哎,還有那石家啊,一晚上就走的乾乾淨淨了,一個人口都沒留下,石大公子那麼好的人也不知道昨晚有沒有出事。”
“你說什麼?”臘月一驚,“雲清走了?”
這是廢話。雲清當然要走了,他和戴雪是敵人,他是大伏朝的潘大人手下的謀士,兵敗自然要離開,不離開難道留在這裡被抓去砍頭麼。
可是……可是,他們約好的事呢,說好的要僱傭自己去金陵幫忙的……
至少,也該來道個別吧。或許走得匆忙,來不及呢,兵荒馬亂中哪還有那個空閒。
臘月為石雲清開脫著,可是心底卻又卻無比清楚石雲清的本事。旁的不說,就是他手下那十個護衛也絕對有本事帶他來和自己告個別,就算不親自來做別,至少也能帶個信來吧。
他竟然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招呼都不打一個的離開了,他……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成朋友來看,他到底當自己算是什麼?
“少夫人,您看這些夠不,咱們這就去吧,早點去省的被人挑理。”常嬤嬤指著桌子上的東西給她看。
臘月隨便掃了一眼點點頭,“走吧。”
不出所料,之城和婆婆都在娟娘這裡呢,娟娘整個人雖然疲憊不堪,但是氣色還好,旁邊的嬰兒床裡睡著個白白胖胖的娃娃,婆婆正在親自指點著丫頭們給孫少爺的衣服分類。之城柔聲和娟娘說著話。
臘月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副美好和諧的畫卷,幾人都是一怔,婆婆翻了個白眼,“你還知道來?昨夜一家人都忙著,你連個人影都看不著,我還當你睡死了呢。”
之城不滿的一跺腳,“娘,大喜的日子呢。”
婆婆就哼了一聲不再吱聲,正好孩子吭嘰了幾聲醒了,她就抱起孩子去找乳母餵奶了。
娟娘態度極好,感激的讓丫頭接過臘月送的禮物,請她坐下。
臘月略待了待,說了幾句讓她月子裡好好養著不要想別的事,想吃什麼找自己要的客套話,也就告辭了。之城有心送一送,看了娟娘一眼,到底還是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