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張府老太太如今一歪嘴,非說死的那個娟娘雖然說了要給平夫人的名分,可是她沒等到呢就一場月子病死了,所以到死也還是個妾呢,死了個妾哪有家中大辦喪事的,抬出去厝了也就罷了。
眾鄉鄰聽的都暗暗撇嘴,卻也沒說什麼。
轉眼到了初五,這天一大早破五,按照規矩,老太太一大早就拿了供品什麼的到城邊的關帝廟去祭祀,這也是鄴城的風俗,九曲黃河燈陣初四拆除,初五家中內宅主母都要去祭祀禱告合宅平安的。
臘月與她不合的很,自然不可能會被要求陪同,再加上之城可憐呼呼的說什麼後悔了,娟孃的離去讓他一下醒悟了什麼的。
雖然臘月對他已經沒有了夫妻之情,可是之城這麼低三下四的放下身段哀求,臘月心裡也有點硬不起心腸來,畢竟他們有過那麼美好的開始。
可沒想到過了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府中竟然來了個不速之客,戴雪戴將軍——鄴城如今的守衛者,臘月心底打算以後相守的人。
他一來,臘月先心裡撲騰一下子,以為是之城發現了什麼,可是看著之城一臉諂媚的樣子,她才終於確定,應該是因為戴雪逼迫的那些銀子的事,之城才設宴款待的。
之城的宴席備的很有誠意,戴雪單身赴會,也給足了他面子,一來他藝高人膽大,二來,也想看望下自己心上人,不想帶著部下被那幫兄弟背後笑話自己。
可是兩人誰都沒有想到這張之城如此的膽大,竟然敢對他們兩人下藥,且還是那麼霸道猛烈的藥。那藥名叫“聖人歡”又叫“烈女脫”,聽名字就知道是一種極為霸道的春藥,臘月暈倒的瞬間就已經嚐出了這藥熟悉的味道,前世紅豆羹裡的,今生張晚晴中的都是這個東西。
絕望仇恨的眼淚湧流而出,她昏迷前的那個眼神讓之城抱著她哭了好久。
“月娘,對不起,你原諒我。”之城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卻親自動作麻利的為她脫了衣服,又把當時一口悶了那杯酒,中的劑量比臘月重的多的戴雪放到了床上。
合上了房門,他站在院子裡,靜靜的等著。
對不起月娘,我不能休了你。只有你能救這個家了,現在只有你了,難得這個將軍看上了你,我若是就那麼把你送去,那就沒有籌碼了。
我只能這麼做,只能這麼來要挾他,讓他看在自己名聲的份上能對張家網開一面。
張家真的沒有錢了,張家不能倒。
之城捶著自己的腦袋,揪扯著頭髮,嚎啕大哭。
他無比清楚的知道,從今天起,他真的真的永遠的失去月娘了。
想起來六年前那個春雨綿綿的日子,他躲雨在那邢記胭脂的屋簷下,閒得無聊,打算給母親買點胭脂。
搴簾而入的一瞬間,入眼的那個靈動美麗的女孩對她甜甜一笑,“公子您好啊,想要點什麼胭脂?是要送給家中姐妹的還是送給心上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