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索性就在院子裡散了會步,誰知竟然遇到了另一個“勤快”人,在一處僻靜的,堆放雜物的房子旁,她看到了月娘。
雖說婆婆以前給自己立規矩的時候總要求她必須卯時就起來,可是娟娘被家裡人當成寶捧在手心裡的人,懷著全家的“祖宗”,從來沒有讓她立過什麼規矩,而她更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這大冬天的卯時和夏天的又不一樣,四周還是黑咕隆咚的,僕人們都是起來先掛了燈籠才幹活的,她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臘月吃驚,對方顯然比她更吃驚,月娘一回首看到是臘月嚇得直接叫出了聲。
“娟娘?你在這裡做什麼?”見她驚叫出聲,臘月索性問了出來。
娟娘心裡暗罵一聲倒黴,卻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臘月就更狐疑了,這天寒地凍的,她來這麼個偏僻的地方做什麼?
“你到底來做什麼的?”
支吾半天娟娘終於想到了說辭,氣呼呼的反問,“你又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我向來早起,家裡人都知道,昨夜一夜的雪,我這腿逢變天就痛的睡不好,索性早早起來四處走走,你呢?”
“我、我、我……”娟娘我了半天,突然道,“我這不是要臨盆了麼,大夫說勤走動些有助生產,不行嗎?”
她這神色不對,慌里慌張的,撒個慌都抓不圓全,肯定是有什麼事瞞著人呢。
臘月一笑,“當然行,就是你這身子這時候笨成這樣,身邊連個丫頭都不跟著,還專走這麼僻靜的地方,萬一磕著碰著了,可不是要把之城心疼死。”
若是平時的娟娘,聽到這樣的話必定要藉機諷刺臘月幾句,可此時她卻似乎生怕被人發現似的,急匆匆的瞥了臘月一眼,“幹你什麼事?”
說完捶著個腰就離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了,臘月才好奇的在她方才走過的地方細細檢視起來,就著旁邊的燈籠散來的微弱的餘光,臘月蹲下身挨個搜尋著每一寸牆角旮旯,她心裡猜想的是娟娘在這裡藏了什麼錢財私房,畢竟之城先前都敢拿她的首飾出去典當了,她藏著點值錢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到底還是猜的太保守了,摸索了半天一無所獲後,臘月一抬頭在牆邊發現了一條拖痕,長長的一條痕跡從圍牆上下來的,像是什麼從上頭滑下來的樣子。
再一看牆邊的雪上,雜亂的散著許多腳印,那些腳印雖然被人刻意擦過,但還是能看得出來模糊的印記。
臘月上前踩在那腳印裡,比自己足足大了三四寸長——是男人的腳印。
男人的腳印!臘月心裡一驚,難道娟娘竟然敢揹著之城和人私通?
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的臘月原地怔了許久,直到身後有僕人喊她才回過神來,她心裡突然有了個計較。
於是對僕人一笑,“老夫人起了沒?我去請個安。”
真是新鮮,少夫人竟然會給老夫人請安?僕人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方才起,李嬤嬤才從廚房裡要了桂枝熟水,想來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傳飯了。”
這麼說此刻正在洗漱呢,那正是個好機會,她可不想在人家吃飯的時候去自找沒趣,摸了摸袖子裡呂立新的一疊證據,臘月悠閒的踱著步子往婆婆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