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臘月以為會生氣的睡不著,誰知竟然一覺睡到自然醒,踏實的不能再踏實,還是石雲清推醒她,這才起床的。
兩人早早來到榆樹崖,這裡果真如楊大爺說的那樣,是個斧子劈過般的直上直下的懸崖,站在崖邊看一眼都頭暈。
臘月緊緊拉著石雲清的手,額頭都冒汗,“雲清,你說當初婆婆她真的就敢從這裡跳下去嗎?看一眼都腿肚子轉筋的。”
石雲清卻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然後看著那萬丈深崖,目光若有若無的轉過遠處的一處山崖,崖後阿六比劃了個手勢後,石雲清放下心來。
循著地上只有他能看懂的記號,他向前進了一步,臘月驚撥出聲。
要不要做這件事呢?石雲清心裡掙扎不已,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真的值得嗎?至於要這麼做嗎?如果有一天臘月知道了,會不會反而適得其反?
他考慮良久,遠處的三個護衛都不解的互相疑惑起來,公子什麼時候做事這麼猶豫了。
三人就這麼一分神的功夫,石雲清已經腳下一滑,伴隨著臘月一聲驚恐的炸人耳膜的尖叫,石雲清跌下了懸崖。
“雲清!”
臘月跟著一個哆嗦,也落了下去。
阿六他們三個見公子跌落下去了,這才放心的散開,三天後照著公子的約定,他們再去找人接應。
臘月醒來的時候正在一個小小的洞裡,石雲清緊緊擁著她,閉眼睡著了,天已經是下午,臘月輕輕一動,石雲清立刻醒來,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你醒了……”就又睡了過去。
這個洞真的好小,小的僅能容他們兩人緊緊擠在一處,腳邊就是洞口,臘月稍微往外探了下頭,差點嚇得又死過去。
他們在的這個地方竟然就在這峭崖絕壁中間的位置,上下不著落的,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
“雲清,雲清。”她喊了兩聲,石雲清迷迷糊糊的嗯了兩下卻依然睜不開眼睛。
臘月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伸手一探他腦袋,燙的嚇人。
“雲清你發燒了!”臘月一驚,發燒只有一種可能,他身上哪處摔壞感染了。
她此時的姿勢是被石雲清靠牆擁在懷裡的,也不知道他傷在的是不是後背,這洞內狹小的連轉身都不容易,臘月撐著洞壁儘量不碰到石雲清,然後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分開他的腿,跪在他雙腿間抱住石雲清去摸他後背,沒有聽到他吭聲,繼續摸……從胳膊到腿,直到摸到左臂肘關節處,昏迷的石雲清昏迷中皺著眉頭呻吟了一聲。
是這裡了。臘月哆嗦著手慢慢去翻他的袖子,入手卻是溼黏的一手血,“雲清……雲清……”
她害怕的叫著,聲音哽咽,要是這個人死了,那都是自己害的,她可要怎麼面對石家的人,到哪裡還給人家一個榴花公子去。
決不能讓他死,臘月咬著牙擦擦眼淚撕開石雲清的袖子,胳膊折了,隔著皮肉都能看到支出來那一節骨頭。
自己又不會接骨,這可怎麼辦?